“那好,就去东单牌楼。”朱崇祯用扇子一挥,然后用单手手指一捻,啪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本想潇洒一下,但是没玩儿好,扇子一个没拿住,吧嗒掉在了地上。王承恩使劲忍住笑把扇子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土,递给了朱崇祯。朱崇祯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而是二般的,他若无其事地接过扇子,径直向前走去。
朱崇祯之所以要去东单,是因为他以前在东单北大街的遂安伯胡同住过。当时那条胡同里有好几个大四合院,都是前出廊,后出厦,前后几进的大宅院,不过都变成了大杂院。朱崇祯住的那个大院子当时是农业部家属院,抄手游廊垂花门,花砖天井漫波纹。虽已残破,但仍能看出当年的奢华。北京电视台有个介绍老北京风貌的节目叫“这里是北京”,专门来拍过遂安伯胡同,据专家说他们也搞不清到底哪个院子是明朝的遂安伯府。朱崇祯今天就想实地探访一下,看看曾经住过的遂安伯胡同27号到底是不是遂安伯府。
来到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向东走,朱崇祯前后左右看了看,觉得这应该就是后世的东长安街,可前面怎么是个丁字路口啊?
疑惑着走到丁字路口,王承恩向南一指:“王爷您看,这不就是东单牌楼。”
朱崇祯站在路口向南看去,果然南边几十米远的大街上耸立的一座高大三间四柱木牌楼,牌楼上写着两个大字:就日,牌楼的后面不远处是一座高大的城楼。
朱崇祯指着牌楼南边的高大城楼:“那个是崇文门吗?”
“对,没错,王爷您想起点什么了。”王承恩惊喜地说。
“那西边是不是也应该有个西单牌楼吧?”
“对呀对呀,西单牌楼在宣武门里的大街上,和这边是对称的。王爷您这方法真不错,别人只知道触景生情,您是触景生记忆,昨天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谁都不认识,什么事都不记得,今天出来转了转,就想起来了好多。”
朱崇祯笑了笑说:“好多人好多事也是刚刚有点印象,要慢慢恢复。你还得多启发多解释着点。”
王承恩连叠声地说:“一定一定。王爷打小就由老奴伺候,王爷的事老奴最清楚了。”
朱崇祯想了想后世东单路口的情况,大致想明白了,原来他一直以为东单路口的牌楼在东西走向的东长安街上,而实际上东单牌楼是在南北走向的崇文门大街上,而且只有一个,所以叫东单牌楼。他原来一直以为通到建国门,大北窑国贸甚至后来到通州的东长安街也只是通到东单就截止了。再望东的道路应该是后世打通的。
朱崇祯用扇子指着北面说:“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大约三四里远的地方应该就是东四牌楼吧。”他特意用了王承恩的断句方式。
“没错没错,那个路口因为东南西北各有一座牌楼所以叫东四牌楼,这条街您最近经常来,您最熟了。”
为什么以前经常到这条街上来,这条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话到嘴边的问题被朱崇祯咽了回去,现在少说多听是上策。
“这北边一点应该有个遂安伯府吧?”
“对啊,就北边一点路东的那个胡同里,可是老奴不记得王爷您和遂安伯府上有什么来往啊。”
“本王和谁有来往还要向你汇报吗?”朱崇祯笑着用扇子虚敲了一下王承恩的脑袋。
王承恩也跟着傻呼呼地笑了一下。
“走,去遂安伯府看看。”
向北的这条街还是很热闹的,路两边都是店铺,街上也是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