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猜果然不差,太子去世当天慕凌辰之所以没有逼宫,就是慕清辰如今还远在北境,他若是在京城逼宫,难保他不会打着勤王的旗号带兵入京,他知道皇上最喜欢的是太子,之后就是他这位二皇兄,如今太子已去,他定会下旨让端王进京,慕凌辰不动声色,等皇上下了旨以后派人监视着慕清辰的动向,他在京城按兵不动。
消息传到慕清辰那里,他着急回京,快马加鞭先行回来,他本以为慕凌辰不会让自己活着回到京城,但是一路走来竟然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凶险,就连京城中也没有什么动静,慕清辰实在摸不清他的套路,好在他如今已经到了京城之外,不出半日功夫便可到城门,只要入了京城,父皇还活着,他就还有机会,慕凌辰再心狠手辣,也不愿落得个弑父杀君的骂名。
慕凌辰有自己的心腹,他也不是没有,何况太子一死,太子党中的人急于寻找新的主人,自己与太子一向交好,让他们归顺自己也非难事。
慕清辰越想越觉得自己依然有希望,心中放松了不少,却不知道慕凌辰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他到了哪里,慕凌辰了如指掌,就在他到达城门外的时候,他带兵直逼皇宫,逼迫卧病在床的皇上写下了亲笔诏书,传位于他,之后一碗毒药灌进了皇上的嘴中,慕清辰想差了一点,慕凌辰与他可不一样,他想要皇位,还想要名声,他想堂堂正正地得到皇位,为此不惜隐忍多年,但是慕凌辰不一样,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皇位,为此不论是背负骂名还是众叛亲离,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自始至终他要的只有皇位而已,他既然能喂太子毒药,就能送皇上上路。
毒死了皇上之后,他才去了太后和皇后的宫里,两个女人而已,留他们一条活路也不难,他只是要跟太后商量一件事。
皇后常在太后宫中作陪,早上还来太后宫里说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转,没想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士兵便包围了太后宫殿,相似的情景又一次上演,皇后慌乱地叫人去找皇上,却被太后叫住了,她的孙儿,她了解,上一次他在最后一刻被自己拿住三寸,不得不退出宫去,这一次,只怕他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来的,这个时候,只怕他正在皇上那里逼着他退位呢。
果然很快慕凌辰便走了进来,皇后正坐在太后的身侧,见他进来,两人并未起身,也未说话。
慕凌辰笑了笑,自顾自地走到了太后身边,也未坐下,居高临下地说道:‘想必皇祖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前几日太子忽然去世,哀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你当初答应了哀家,只要太子在一日,你便不会反,如今看来,太子也是你害死的了。”
“不错,太子身体虚弱,长居东宫之位,对他而言也并非好事。”慕凌辰说道。
“太子与你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却如此狠心。”太后看着他摇头。“哀家只问你,你父皇可还好?”
“父皇殡天,若是皇祖母和皇后没有异议,待我登上皇位之后,便会宣布消息,将父皇下葬。”慕凌辰满不在乎,似乎他害死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太后叹气:“哀家真是教错了你,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父皇,你当真不念半点儿亲情,为了皇位竟逼死自己的兄长父皇。”
“皇祖母自然没有教错,孙儿这正是跟皇祖母学的,不知可有当年皇祖母的风范?”慕凌辰看着太后悲痛的样子,心中嘲讽。
“你。”太后气急,指着他的鼻子要骂。
慕凌辰却将她的手一把拨开,说道:“当年我可是亲眼目睹了皇祖母赐死柳妃的全部过程,皇祖母如今还想狡辩不成?皇祖母说我为了皇位枉顾亲情,那当年皇祖母与皇后为了这个后位又做过什么,难道都忘了不成?”他随即笑道:‘没有关系,本王可以提醒你们。当日,就是你,’他指着皇后,“还有你”,又指向太后:“你们两个合伙,将毒药灌进了柳妃的嘴里,我就在床底下,看的一清二楚,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地死在我的面前,她是父皇后宫出了名的美人,但是死的时候却面目狰狞,连父皇都不愿再看她最后一眼。我听着她苦苦地哀求你们,求你们放过她,看着你们不为所动,依旧将毒药灌进她的嘴里,听着她痛苦地喊叫,看着她倒在地上抽搐,你们两个,你们,就是这样看着她慢慢地被痛苦折磨死。你说本王不顾亲情,本王至少让他们都走的没有痛苦,比你们可仁慈多了。”
皇后吓的脸色惨白,她以为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活口,而这个人还是当今瑞王,且听他与太后说话的语气,太后似乎知道当年他知道这件事,她已经被慕凌辰的一番话吓的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