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沐焱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跪着的身子却越发得笔直了。
昌平帝依旧在生气怒骂,“良心狗肺的东西,辜负了朕的皇恩浩荡”,骂了半天昌平帝强压下心里的怒气,看了看眼前跪得笔直的三儿子,“起来吧”。
昌平说完就走回他的御座,坐下后看着一身狼狈的儿子,“去漪萝宫里换身衣饰再回去”。
“谢父皇”,沐焱凌慢慢站起身,膝头下的碎瓷片都被他跪得更加碎了,还有极细小的碎瓷片扎破了裤子,陷入了肉里,这般刺疼却不抵他心里的钝疼,麻木,听昌平帝让他去漪萝宫又忙行礼,“是,父皇”。
沐焱凌脸上的神情不变,只是却在嗤笑,他的父皇让他却漪萝宫也许是有他心疼儿子的心思在,可却不会全是这样的,他知道最多的是他父皇爱面子,他要是这样一身出宫,那才是真的惹了帝努了。
昌平帝坐在御座上无力的摆摆手,“去吧”,他的儿子他还有些心疼的,只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是触了他的逆鳞了。
沐焱凌退着出了崇德殿,待他快走出大殿时,身后昌平帝的声音传来,“老三,你是朕的儿子,朕不会亏待你,朕也知道他们刘家的事情与你无关,只是你要理解朕,朕是你的父皇,也是这天下的皇帝,朕也要与天下人交代,回去后让刘家夹起尾巴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朕能放他们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沐焱凌停下转身低头听训,这时听完,哪怕心里极为复杂,面上却极为感激,跪下行礼谢恩,“儿臣多谢父皇,儿臣代刘氏一族谢父皇大恩”,沐焱凌以头触地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起身后额头一片不正常的红。
沐焱凌退出了崇德殿,面无表情的往漪萝宫而去,膝头的伤虽小,血却流了不少,将膝头以下的裤子都晕染湿了粘粘在皮肤上,好不难受,可这也没有让沐焱凌急步走动的步伐有一点点的停滞。
昌平帝眼睛直直的盯着大开的殿门,上了年岁的身上散发着点点凄楚伤感,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不过这也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