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早已神志不清。
“那....”晏九九有些着急,若是这个丫头死了,他们连扳倒顾心慈的最后一丝机会也没了,“她还有救吗?”
“无碍,这毒分三个周期,她所中之毒才进入第二阶段,只要不是第三周期,就是堕入地狱我也能给她拉回来!”小黑说的胸有成竹。
晏九九听景施琅说小黑师承药师一派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前,到了小黑这一代更是独得要领,唯此一人,她因而更相信小黑的本事,不疑有他,虽然那丫头浑身发抖,口中胡言乱语,她觉得甚为可怖,以为到了此境已经绝无反转之地,可既然小黑说有救,那就一定是有救!
她激动地看景施琅一眼。
“......”她最近作甚什么都要看他的意思,她晏九九是这么没有主见的人吗?
“眼下该如何是好?”她试探性的问了问。
景施琅和江元凯从头到尾一直默不作声,晏九九省得这丫头昏迷之前神智尚且清醒,这时候昏死过去,他们二人的声音应是记不住的。
她又睨了眼景施琅等着他说话。
她到底在做什么!
晏九九心中的大钟咚的敲了一下!
她看她做什么?
她是为了linda才随这景施琅来张府的,现在找到了这丫头,虽然说中毒离一命呜呼不远,可能为她解毒的应当是那小黑才对.....
她要看的话应当看着那小黑才是......
唉.....
晏九九腹诽的一串话拧成了一股麻绳。
可不是心乱如麻吗?
她现在不打算去解这无厘头的绳子,当下抬了头准备问小黑这丫头如何救过来,谁知道背后传来了沉沉的声音,不用想那就是景施琅。
“小黑,她身上的毒皆数驱尽需要多长时间?”景施琅上前一步,晏九九似乎可以感觉到这阴冷晦暗的柴房里空气微微一动,湿冷的空气里突然有一股异变的暖流向她的后颈袭来。
她的身体有微妙的僵硬。
他倒是好,沈敏瑜的这个丫头此刻已经昏死过去了,他想的不是先把人救活,而是想着如何把毒给驱尽,人都救不活还怎么驱毒!
归根结底还是想着如何掌握证据,若是这毒驱不尽怎么办?
弃卒保车?
直接将这丫头杀了一干二净?
死人自然是不会透露半点儿零星消息的,之后景施琅再将他们来到张府的痕迹抹干净?
晏九九诧异.....而她诧异的是她竟然想到了这等地步。
究竟是她越来越了解景施琅还是.....
终归是她的臆断?
这当然不得而知,她现在所想的,是尽快将这丫头带出张府然后保她一条性命!
她的嗓子有些干涩,就好像卡住了什么东西,她想吐又吐不出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怪异。
“我们还是先将她带出张府去吧,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耽搁了被顾心慈的人发现了,我们带着她只怕更难脱身,若是撇下她.....恐怕.....她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狭小的房间里更加沉默了,晏九九硬生生的截断了景施琅的话,让气氛更加尴尬。
其实她所想的也是景施琅所担心的。
这是江元凯看在眼里的微妙。
当然,景施琅是没空去理会这些心思。
“景少爷说的不错,这丫头的毒虽然刁钻难解,但也不是全无办法........金小姐刚才提及的这毒发的周期正是解毒的奥妙之处,只是此地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等先速速撤出张府方为当下要事。”
晏九九心里是百般赞同,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景施琅耍嘴皮子上。
江元凯和景施琅互换了一个眼神,点头相视。
小黑不顾那地上的腥臭还有那丫头一身腐烂的味道,从包里掏出一匝卷好的革布,小心的避开那丫头身上的毒将她裹在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