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将那丫头扛了起来,晏九九汗毛炸立。
“走吧!你们在前面开路探查情况,我尾随在后,若是有紧急情况我也好退避开去,你们三人散去也方便了许多,那顾氏的贼子就不会轻而易举的将我们一网打尽!”
小黑的声音像是磨过了头的钢刀,喑哑而又刺耳。
顾氏贼子四字在她耳中听着异常怪异,就好像那四个字要被小黑生吞活剥了似得。
她来不及多想,跟在景施琅江元凯背后,小黑尾随其后,可他步履轻健,犹如瓦上黑猫,若不是那腐烂的味道时时刻刻熏染着她,晏九九只怕不会想到身后还有一个大活人跟着他们。
突然!
景施琅扬了扬手示意他们停下,晏九九跟着江元凯贴在朱红镂雕的壁门上,尽量让身体和门平行,门的尽头是四四方方的拐角,拐角对面的路径周道如砥,若是从这条道路过去很容易将自己暴露在外,对于他们大队人马来说是尤其不宜的。
这时那路上正过来一队人巡逻,好在他们这一行人屏息以待,毫无异样,那巡逻队朝拐角左边去了。
过了一会儿,景施琅探了眼风,方才安心转身道:“这时候赶上他们去花园的时间,也就是说这条大道没有人再来走,而这条路通向张府的南院是最快的,南院地处偏僻,后墙根过去又是一条不常用的狭道,出了张府一切好说.....”
什么叫一切好说??
难道景施琅没有叫远山布置好一切?
来张府他除了提前和江元凯约定就只带了她不成?
“.......”
晏九九这下没有话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若是出去了是他景施琅的功劳,若是没出去.....她就等着再次被顾心慈生吞活剥吧.....
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法租界之行。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既然这样,施琅,我们事不宜迟!”江元凯附议道。
景施琅点了点头,他又四处打探了一番,方才挥挥手,一行人跟了上去。
顾心慈虽然缜密,但错也就错在她缜密上,景施琅摸透了她布置布防巡逻的规律,这一路上来到南院自然是有惊无险。
晏九九看着不高不矮有些破败的墙壁,悬着的一颗心微微放下了,她虽然和景施琅不甚对付,可关键时刻听他的总是没有错的。
江元凯先过了墙接过小黑递过去裹着那丫头的革布,接着景施琅又抬她上去。
“喂喂喂....”晏九九挣扎了一番,可眼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她知道.....没有景施琅她是翻不过这墙头的....
可是她可以找小黑啊!
偏偏要他多管闲事!
最终她那句‘我自己能上去’的意气之言还是吞进了肚子里,要事景施琅一个不高兴松了手,她就只有用这张脸去问候大地的了......
她掌着江元凯递过来的手借力踩着墙壁镂空的影窗落了地,转身景施琅也轻轻越了过来。
我知道你功夫好.....臭显摆......晏九九在心里腹诽着。
“诶?”晏九九听半天没有动静,朝景施琅身后看去,“小黑呢?他怎么还不过来?”
江元凯去将那革布裹得更严实些,又学着布谷鸟叫了几声,晏九九更为奇怪。
“小黑还要回去还原顾心慈的阵法”景施琅副手走到光线里,“我们先回去吧!元凯,是否已经通知到位了?”
“嗯”话音刚落,空旷的高空回应了几声布谷鸟的叫声,江元凯沉吸听了听,“施琅,这时候我们去后巷那里,远山会在那里接应我们。”
景施琅点了点头又看向晏九九。
看她做什么?
从头到尾就没有她听得懂的东西.....
那小黑的奇门异术她觉得是个稀罕,现在这布谷鸟又像是江元凯和景施琅约定俗成的暗号.....
她才不想知道.....给自己徒增这么多烦忧.....
她晏九九只想做个快意恩仇的闲散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