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褥被引燃冒烟,王妍便按计划躲在了门背后。她体型娇小,藏在里面也不会影响开门。
被褥潮湿烧不出明火,黑烟却是大盛。没过多久,浓密的烟便顺着门缝涌了出去。起初守门的士兵还没当回事,等烟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才慌忙开门查看。
“着火了!”一个士兵惊喊出声,闷头就往里冲。
另一个也探头来看:“肯定是刚才船晃就翻了烛台,先怎么没看仔细?”想着一船的紧要物资,吓得他魂都丢开半截紧着朝外喊道:“着火了,快来人救火!”
烟大且密,救火的人一进门就呛得低头。趁大伙儿满心救火,王妍便混在救火的兵丁里跑了出去。
出了门,一刻都不敢耽搁,紧着就往船下跑。她穿着正规铠甲,别着正经腰牌,走在搬运货物的兵丁队伍里也实在不扎眼,顺顺当当就下了船。
汪世男的人果然已经等在说好的地方,王妍依约过去顺利的对了暗号交接了物品。
“小姐随后有什么打算,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那人拿了东西却不急着走,满是真诚的对王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了济宁城再仔细合计。当家的有交代,能将东西带过来便是咱家的贵人,要仔细周全的将您送回扬州去。”
王妍却不想和汪家有更多纠葛,当即就摆了手退开:“我自己的事,不劳烦你费心。”
“官船是回不得了,小姐要想周全还是跟着在下更为妥当。”
“用不着,你快忙你的去吧。”王妍的不耐烦摆在脸上,那人却像看不见,硬是贴上来道:“什么事能比小姐的安全更要紧?咱们是自己人,小姐……”
“谁和你是自己人?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喊人了!”这人的心思都藏在眼里,无非是看上了官船夹货,想拿捏住她好多利用几回。
王妍心里发恼,面上也不留情:“滚回去告诉汪世男,再打运河的主意,就准备好全家上下的脑袋。国法威严,也是他能随意无视、亵渎的吗?”
重话说出来,那人脸上挂不住到底是灰溜溜走了。
完了差事,再看着停在码头上的几艘官船,王妍便开始犹豫起来。周韶华的警告还言犹在耳,她闹出那么大乱子混下来,若是回去结局她不敢想!
可要真一走了之,周韶华不得更急眼?他若一冲动全国抓捕,这事就真成了举国震惊的大案!
王妍叹一口气,还是朝船走去。事关家人,她没得选!
“敢做敢当,要死咱也得堂堂正正的死!”王妍安慰自己一阵,突然就生出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死就死吧,反正能做的事也做完了。回去让周韶华出完了气,兴许就能少牵连家里!”
再混上船,她却进不去周韶华的房间。门口两个侍卫守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别说她这么个活生生的人,就是苍蝇也很难飞进去一只。
王妍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猫在拐角,反正旁人不认识她一时也察觉不出她不是船上的人。
她等得百无聊赖,突然一床棉被扔在了怀里。周韶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厉声喝道:“竟敢在这里偷懒,想挨板子了不成?”
说完也不等王妍反应,阔步就往房间走。到了门口,还顺口遣退了守门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