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急得脑门上全是细汗,手脚并用着要去拆架:“都别闹,粮食来了,真的来了……”
没有人听得进她说话,所有人的精力都用在了抢馒头上。她没头没脑的冲进去,非但没拆开众人,反倒挨了不少拳头。
王妍无奈的站在边上,无奈的看着他们打破了脑袋争抢。那一刻,她不禁抬头望天,她在心里呐喊着质问老天:“为什么要有灾难,为什么把人活生生逼成了畜生!”
“你没事吧?”
一个妇人将王妍远远拉开,哀叹着递给她一方绢帕:“看你的打扮,外地来寻亲的吧?可现在不是该来的时候,小心没寻到亲反倒丢了自己性命。”
王妍冲那妇人感激一笑,怕弄脏夫人的绢帕,她拿自己的袖子胡乱擦着脸,同时又偏头看向乱处,焦躁道:“还打着呢,怎么就没人管一管?”
顺着王妍的目光,妇人也朝打架的地方看去。恰好看见一个男人疯狂的在另一人嘴里抠食物,吓得她赶忙别过头来,拉着王妍就往更远处退:“这根本就是地狱,是地狱!”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显然是吓着了。这场面,总在街面上厮混的王妍都觉得触目惊心,怨不得那妇人失态。
“好孩子,别在这里久留。我还有事,不在这里陪你了。”
妇人说完便匆忙要走,王妍赶忙拉住她问:“向婶婶打听个事,知府衙门该怎么走?”
“你去知府衙门做什么?”那妇人站定脚步,看王妍的眼神莫名戒备起来。
看那妇人的装扮气度,王妍也猜到她是大户人家的女眷。如今一提知府衙门,她便是戒备神情,想来和知府家有着关联。
求知府衙门的女眷收留总比去求知府大人来得容易,王妍暗自庆幸。
“这是我的腰牌,我费尽心思赶过来就是想为灾民出一份力。”王妍麻利的从怀里掏出腰牌递给妇人,恳切道:“我原本想凭自己的双手为灾民尽心,到了这里才知道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可我不愿意无功而返,想去求知府大人给我安排点活计。”
确定王妍的腰牌没有作假,妇人惊得睁圆了眼睛:“你父母怎么肯放你出来?”
“我偷跑出来的,他们不知道我来了开封!”
妇人是开封知府的宠妾,寻常也就在后院里争风吃醋。她阴谋诡计见得少,心思自然就相对简单。听得王妍这番说辞,竟也没多想。
“你个丫头,怎么敢这样胡来?”她责备王妍胡闹,却又怕她在外头出事,拉着她便往知府衙门走:“我带你去找知府,将你好生送回家去。”
王妍乖巧的跟着妇人走,在路上却竭尽全力游说妇人:“婶婶,我不回扬州。您能不能帮我劝着知府大人,让他同意我帮着赈灾。”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个官家小姐,你能做什么?”
“洗衣做饭、烧火劈柴,丫鬟小厮们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
王妍试探着去挽对方手臂,见她并不排斥便将她手臂抱了满怀,诚恳求道:“扬州的赈灾船不是到了吗?总得有人搭棚施粥。我不会做别的,帮着盛饭总还是会?等赈灾的事情忙完,我也好跟着扬州官员一道回去。如今各处繁忙,咱们怎么好给知府大人添乱?”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