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它并没有彻底死掉!而且我本来还打算相信你的!”小薰面色惨白,好像和小公主说话就要消耗她好多的勇气,她慢慢逼近小公主,一直把她逼到围栏边,“猫只是被我下了药而已,只要吃了解药就会立刻活过来!我以为你会来哭着找我求助,不过这也正好可以证明你的清白,没想到你居然!妖女!”
“我不是!”小公主怕得厉害,却除了“我不是”三个字,找不到其他反驳的理由。
“灾星!”小薰又一次狠狠出口,“你也是,你那个母亲也是!因为你们回来,我父母都染上了重病!小镇上坏天气接连不断,不知名的病毒在人间肆虐传递……为整个国家带来不幸的你们、你们……都消失掉好了!”
小薰大力退推了一把小公主,小公主防不胜防,脚下一绊,直接从观景台上摔了下去!其实从二楼摔下去倒也没什么,只不过那下面是一片不浅的人工造湖!
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呢?!小公主伤透了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湖面朝自己逼近……
冰冷的触感袭来,小公主在水下勉强睁开了眼睛,身体用力一转,脚下似乎有一只黑色的手抓住自己的双腿奋力把自己往下拉去,她无助地挣扎着,不停地呛着水,力气也逐渐耗尽。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剑光闪过,脚下的“黑手”也被随之斩断,她感到有人在带着她往水面游去。
是谁?
“小暖!”焦急的声音钻进自己的耳朵,强行把她从溺水的痛苦里拉了出来,小公主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落桦和落雨的脸。
“咳咳!”肺里积了许多湖水,刚刚清醒过来的小公主便猛咳起来,身后的落雨不停地拍着小公主的后背,心疼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责备:“你怎么会掉进人工湖?要不是我和你哥当时在大厅整理文件,你又要怎么办!为什么不能小心些!”
“你别责备她了,”落桦安抚了一下小公主的头后背,柔声说,“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最近最好小心些,皇宫里有点乱,你要乖乖的,别给哥哥姐姐添麻烦哦!”
小公主怔怔地看着两人,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我是妖女……对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也吓到了两人。
“说什么傻话呢!”落雨抱住小公主,“小暖才不是什么妖女,你只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这个国家的小公主啊!不要想多,我这就让小薰送你回房间……”
“落雨殿下!落桦殿下!两大家族突然集结士兵攻过来了!”
远处一个士兵跑来,打断了落雨的话,闻之,两人的脸色凝重起来,落桦压低声音,道:“两大家族合作并集结大部分士兵,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完成……”
“想必他们早就谋划很久了……”落雨抿了抿嘴唇,对着那个士兵说:“让骑士团和皇家护卫队做好准备,我们迎战!而小暖,你快去找父皇!”
落雨站起来,却被小公主拉住了衣角,小公主问:“落雨姐姐,落桦哥哥,你们要去哪啊?”
“我们绝对会保护好小暖的!”两人不再多说,只是默契地扔下了同一句话,就赶去了战场。
“洛衣母女的归来为国家带来了不少麻烦,如今妖母已失踪,我们就为民除害也抹去妖儿的存在!”敌方带队的是一个年纪与比落桦大几岁的少年,有着一头银蓝色的卷发,血色的眸子和身边的气场无一不展露出王者的尊严。
落桦将剑对准了少年,压制住胸腔里的怒火,说道:“轩哲!鹤乃是一国之母,怎么能用妖母如此罪恶的词语称呼?!你身为悉兰家族的长子,怎能如此无礼!”
“难道不是吗?如果她们母女不回来,国家怎么会陷入如此混乱的处境?!”被称作轩哲的人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平淡,眼神中尽是对皇家护卫队与骑士团的藐视,“落桦殿下,你的母亲好歹也是一国之母啊,对夺走国王对自己生母的关爱的人百般维护,你不觉得羞耻吗?”
落桦很想反驳,但他身后的落雨已经抽出了剑冲了出去,轩哲一抬手,手中的剑挡住了落雨的攻击;落雨也是毫不相让,剑死死抵住了轩哲的剑,她的身高与和她同龄的少女相比要高挑得多,足矣让她平视眼前这个人。
落雨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一字一顿地说:“休得你对皇后无礼!”
轩哲皱了皱眉头,手臂一用力,弹开了落雨的剑,两人过了几招后,纷纷退回自己的队伍前。
“作为皇家战队里唯一的女性,你做得很好。”虽然话语听上去像是在夸人,但语气依旧是掩盖不住的嫌弃。
“和悉兰家的天才大少爷相比可还差远了呢!”落雨干笑两声。
轩哲确实是个天才,根据外传来说,他可以说是整个国度里天赋最强的人,就算她和落桦一起上也未必赢的了他。
只见轩哲不紧不慢地收起了剑,嘴角的微笑不曾消失几分:“外传消息毕竟有误,落雨殿下,我想你是知道的,骑士队伍里的女性并非只有你一位。”
“你是说,卡伦卡亚家族长女……”
云端?!
当年云端带领全军攻下北边叛城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个浴血奋战的长女并不怎么张扬,而这次两大家族联合战她怎么会不来?!难道……
“你们想得不错,所谓的盖世天才指的也不是我,而是云端;这么久了,城堡的西门已经被攻破了吧……据我所知,那是你们的逃生路线。”
风中夹杂着血的味道,湖水氤氲了鲜红的颜色,草尖似乎有红宝石滑落,人与人的尸体叠落在一起,西城的景象一片狼藉。
落溪紧紧把小公主护在怀里,倒在地上,天蓝的裙摆被染上了殷红,而落尘宽大的身躯则是护住了落溪,三人叠落着倒在地上,上面的两人皆无了气息。
小公主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上面略掩了些血滴,疼痛感包围着她,让她几乎要窒息,身上沉甸甸的,眼皮也沉甸甸的,刺鼻的血腥味一下一下地冲击着她的嗅觉神经,让她反胃。
寒冰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如果你早就选择自断生路,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因你而死。”
因你而死。
四个字,是那么冰冷,又格外的滚烫,后背似乎在燃烧,那可笑的挣扎现在显得那么无力。
小公主抬起头,对上那双千年冰雪一般的眸,少女冰肌玉骨,肤色苍白若雪,蓝色长发安然地置于身后,那精致地如同天使一样的脸庞,黛眉敛如月牙,浑身上下散发着女王的气场,她便是那个冷眸俯天下的强者——云端。
剑微泛着冷光,铠甲映着绝情,云端冷眼望着面前的狼狈的女孩与满地的尸体,也望着那双本该如星空般璀璨的眸子此刻写满的只有绝望,让人不敢去想她经历了什么。
“这种滋味如何啊?”云端抬起手中的剑,“要恨,就恨你母亲吧,把用她血液里那悲惨的诅咒摧残她的孩子,这种人……”
“住手!”
飞来一剑,直奔云端的头而去;云端伶俐地一个转身,躲过了那一剑,不远处,落桦和落溪接连赶来。
眼帘里面映入那骇人的血泊,看上去恐怖无比,如同上等的红酒一不小心摔碎了高脚杯,洒落到地上。
“小暖……母后……父皇……”落雨失魂落魄地跪在三人身旁,落桦用力咬紧自己的双唇,直到出血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姐姐、哥……”小公主虚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两人先是一惊,随后落桦支开两具尸体,落雨一把把小公主拽了出来。
“小暖?!”落雨看着怀里虚弱的女孩与父母的尸体,一团怒火在胸腔剧烈的燃烧,似乎要把她吞没。
“落雨,你带着小暖去避难!”落桦挡在了两人前面,坚定的说,“云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大骑士团就不会倒下!我不会让你再靠近小暖半步!”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云端平静的语气令人畏惧,可落桦并没有退缩,直接冲了上去。
“落桦!哥!”落雨想要加入战斗,可怀里的孩子叫她放心不下。
“快带着她跑!”
“可是我……”
“快走!”
落雨抹干了泪,抱起小公主跑回了城堡内,那里还剩最后的一个逃生通道,是通往城外的村子的,只要把小公主送到那里,她便安全了!
“不管逃到哪里也是无济于事!”云端抬起剑,巨大的寒气从她身后泄出,冻住了花草,以及那上面的血迹,仿佛,也冻住了时间。
“第七感?!”落桦震惊地张大了嘴。
云端微扬嘴角:“我知道你和落雨的第七感,是空间对吧?你完全可以凭借这个逃走,为何还要留下来呢?”
“我落桦的人生绝对不允许出现逃的字样!”落桦坚定地握住了剑,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落雨借助自己的第七感,成功顺着密道把小公主送到了村子——失乐园。
“她就拜托你了。”落雨把小公主交给了一个粉发少女,少女看上去和她一样大,笑容很和善,她接过小公主的手,说:“公主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落雨点了点头,又只身返回战场。
小公主来到村子后,村里的村民对她都很好,这里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没有两大家族与皇室之间的纷争,人们的生活安详和谐,简直像梦一样。
对她最好的就是那个粉发少女,她一下子就记住了她的名字:星愿。
她和她的哥哥星雨住在一起,两人最像的地方就是那两双剔透纯澈的蓝眸,星雨总会给她落桦的感觉,星愿也会给她落雨的感觉。
今天,星愿要带着她去山上采水莓。
“星愿姐姐,水莓是什么东西?”小公主好奇的问。
“水莓啊,它生长在水里,果实是圆溜溜的球形,果肉是剔透的蓝色,枝藤是淡淡的紫色,果肉可以供我们做食物,而水莓的根可以打磨成粉做为内服药来使用。”星愿慢慢介绍着,“果肉非常好吃,而且生长地离我们的村子并不远,只生长在山中央的无底湖里。”
听到无底湖三个字,小公主迅速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不舒服吗?”
“星愿姐姐……我其实怕水……”
没错,从小薰把她从观景台上推下去的那一刻起,她就特别害怕深水,那种呛水的痛苦令她至今无法忘却。
“没关系的,它的果子只长在潜水的地方,不要紧的;”星愿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她,“我也在你身边啊,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