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栏杆上坐了这么久,还不想下去?”
工人有些慌张地转过头,“你是谁,我说过,我是不会跟你们下去的,谁也别来劝我!”
谈宗铭垂眸笑了笑,抬起手臂,食指和中指微曲,在工人面前做出优雅地爬行状。
“我不是让你坐电梯下去,而是……从那边下去。”
在天台上和警方僵持了几个小时的工人本来就十分疲惫,低头看了眼腿下的空荡和大楼下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等寰亚集团的老总一来,我立刻当着他的面跳下去!”
收回手指的人不屑地看着这个懦弱的男人。
“我就是谈宗铭。”
工人听到他的名字,双腿发抖地扶着栏杆半站起身,“你们这些无良奸商,整天就知道变着法的榨干我们这些工人的剩余劳动力!几十万都不肯借,我今天就让你们名声扫地,赔个精光!”
谈宗铭不顾他激动的情绪继续走近。
“让我赔个精光,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们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也不管你们的死活!”
谈宗铭无奈地摇摇头,“胆小鬼,你以为你死了,你儿子就能拿到换肾的钱吗?你死了,解脱的只是你一个人而已,你的妻子依然要面对儿子的医药费,以及……你的丧葬费,或许还会被你口中所谓的无良集团挟私报复。”
抓着栏杆的工人神色焦虑,一只脚跨到了栏杆内,恨不能冲上去把谈宗铭揍一顿。
谈宗铭挑衅地又走近了两步,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以为逞勇斗狠有用吗?就像你今天想要跳楼一下,除了发泄情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第一,我以私人名义私下借你二十万,帮你儿子找肾源,找最好的医生,并且可以开掉那个不肯借你钱的抠门家伙。
第二,你现在马上从楼上跳下去,快一点,让你老婆抱着病重的儿子给你哭丧。这个项目顶多损失几十个亿,对于寰亚,短期的影响可能是有的,但,用你的死换来的短暂负面,又能持续几天?以集团的财力,随时可以启动更多赚钱的项目,像你说的,我们很快又会富的流油。
等到那时候,你墓地的草该有一尺深了,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谈宗铭接通电话,谢逸那边声音嘈杂,隐约还能听到警车的鸣笛声。
“谈总,中联雅投工地出事了,有工人要跳楼,记者招待会刚刚开完,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在进行直播。您最好可以回来一趟。”
谈宗铭打开电脑,新闻热搜上到处都是媒体对中联雅投工程的航拍直播,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人坐在刚刚落成的三十二层办公大楼天台栏杆上,摇摇欲坠。
这是他接手新港叶氏集团后,年内叶氏与浦江寰亚联合投资的最大房地产项目,一共七期,目前已经完工大半,接连出现这样的丑闻,对于近百亿投资的项目,影响几乎是致命的。
叶氏与寰亚的股价从新闻被爆出起,已经开始迅速下跌。
乔允恩扫了眼屏幕上的新闻,在此时只能选择闭嘴。
电话里谢逸的声音再次响起,“boss,直升机已经就位,是否现在过去接您?”
“立刻过来,京西别墅停机坪。”
谈宗铭拿过椅靠上的外套快步走出书房,乔允恩转动着轮椅跟在身后出来,吩咐佣人,俨然女主人的姿态。
“快去给谈先生收拾几件常换的衣服下来。”
“好的乔小姐。”
谈宗铭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不用了,通知司机五分钟后在门口等我。”
在客厅擦着桌子的尹深雪见他行色匆忙,放下抹布走过来。
“谈先生要出门吗?要去多久。”
谈宗铭很意外她会关心自己的行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谈先生,孙……”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告诉佣人不用准备衣服了,这些琐事过去之后谢逸会解决。”
谈宗铭打断了深雪的话,其实深雪是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车送孙管家去医院复诊。
这个男人冷漠的态度让她想起刚才在书房外听到的事,深雪没有继续说下去。
谈宗铭二十分钟后坐上直升机,11点半抵达中联雅投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