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有次序,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第一个走上前的许平安,以及他花费重金请来的赵大师,首先查看了起来。
赵大师看得很仔细,拿出尺子丈量着,然后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地查看着,不时还闭上眼,或者是皱着眉,在思索着什么,嘴中还极小声地喃喃自语。
良久,他极为小心地将盘放回原处,整个动作很迟缓,很慎重。
然后,他示意他人可以继续察看。古玩、古董这类的宝贝,向来就讲究,不能直接传到他手,避免万一出问题后的权责。
“赵大师,你怎么看?”许平安关切地问道。
他刚才也看过,可是以他在古董古玩上的功底,完全没有看出任何东西来。
赵大师斟酌着用词,一会儿才叹着气说道:“高43公分,口径176,底径108,双方框‘乾隆御制’款,所配的梅竹,正是典型的乾隆竹纹样,还配有题诗,以及三枚印章。”
“整个画面线条纤细,层次清晰,工整严谨,布局协调,色彩富丽,光泽柔和,运笔自然流畅之余,具有强烈的立体感,正是清乾隆朝宫廷画师的风格。”
“平生难得一见的精品,难得一见的精品啊!能在此亲手接触,此生都足以啊!”说道这里,赵大师大声地感慨着,脸上透着朝圣般的光彩。
旁边一个声音接过他的话,说道:“没错,我看这胎质洁白细腻,施釉均匀,釉汁纯净,外观造型规整,形体美观,没错,典型的宫廷御制水准。”
是那位旧宫专家马尚行,他也刚刚仔细观察完,此刻正赞同着赵大师的观点。
就听马尚行继续说道:“以我在旧宫中,所接触到的物件对比,除开寥寥数件,其余基本上,没有能在艺术水准上超出它的。”
“真是堪称完美啊!”
马尚行向他临时东主,冷洲,赞叹地说道。
他摇着脑袋,眼睛始终盯着纹盘,似乎是想将纹盘吞吃下去,才能心满意足。
作为父亲的冷洲,关注事情的重点和女儿相比,显然并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嗯。”冷盈盈应声道。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吗?”
他那天也因为有事,没有去参加,不过应该了解的,也通过自己的途径了解过。而且关于王鹏,女儿也两次向他汇报过。
能和魏家搭上关系,更能得到曾建的援手,在他看来必有过人之处,多少也引起过他的兴趣,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没想到,此刻居然能见到本人,冷洲不由问道自己的女儿,有关于王鹏的情况。
冷盈盈思索了一会,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对方,只能摇着螓首,无奈地说道:“就知道和魏柔,是同一家银行网点的同事,其他的她不肯说。”
“哦,对了。”冷盈盈想起来一件事:“他那天买车的时候,曾娇抢着为他付款。”
“你说过这事。”冷洲淡淡地提醒着女儿:“你还说过他没让,还说过他一共为两个女孩买了车。”
冷洲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女儿事后说过的话,他都能记得清楚。
“嗯,可是曾娇要为他付款的时候,表情是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我当时还没察觉,后来再回想的时候,才感觉出来的。”冷盈盈说道。
这个信息,对冷洲就关键了,他慢慢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正在这个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走到了正中的方桌前站定。
“好啦各位,今天该来的都已经到齐了,可以开始啦,规矩大家应该都清楚,现在我先来介绍一下物件的提供者陆先生。”
这位是一位面容普通的老者,皮肤黝黑,有一对鱼泡眼,笑起来还满口黄牙,不过头发倒是梳得寸缕不乱。
随着他的话,一位男子站起身来,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带着一口南方腔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