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答。
高峰反应过来:“夜阑?大哥管他是谁,你我兄弟看一看是他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老二,不要冲动!”段刘孙手心沁出了汗丝:“阁下十年前闯入江家,十年未出江府一步,如今入世,是为何?”
能够闯入江家,这搁在旁人的身上足以吹上一辈子。
他还是不答。
段刘孙额头眼角微微抽搐:“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杀你。”夜阑听雪开口道。
段刘孙额头青筋浮起,电目四下一扫,“阁下虽然厉害但是我也的剑道也有信心不比你差!”
段刘孙向着身旁的高峰道:“兄弟,我们一起出剑,你攻其咽喉,我杀下盘,就算他的剑再快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哪怕我们其中一人会死,这小子也绝活不成!”
高峰道:“大哥听你的,死有何惧,就算死沧州赤面四鬼的名声也不能毁在他的手中!”
“好。就让这小子明白: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与日月争辉?”段刘孙目光凝聚,手掌抚在剑上,猛地冷喝道:“出手!”
蹭——
高峰高挑身影窜了出去,目光中仅有这个年轻人的咽喉,忽然间,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眼神,眼中竟含有一丝可怜,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高峰冷喝,手中剑锋一分为三,挥舞出残影到最后就连剑锋都难看到。
如此奥妙无穷的剑招,当然不会全无代价。这代价就是耗损灵力极巨,就是以高峰目前的实力,最多也就能发上这一剑,舍弃所有防御,以命换命的一剑!
夜阑听雪双目盯在他手心的剑刃之上,两指间不知何时提起了那柄特殊的剑,随后一道虹光升起,后发而先至,准准地击中高峰剑端。
高峰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他自认不可硬对的一击,连段刘孙都看不多剑锋在何处的一招,就这样被轻易地化解。
紧接着就看这被他嘲笑成铁片的剑居然从尖端将手中宝剑如同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刺成了两半,势如破竹,嗤地破风一声,没向高峰的头颅。
高峰眼神惊惧,但又有一丝冷笑,夜阑听雪的剑对自己发招,必定再难招架段刘孙的招式,大哥剑道卓绝,这小子也难逃一死!
他正想着却忽然觉得蹊跷,段刘孙的剑势应先一步到达,但此刻却没有任何动静,高峰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向身后望去,却见段刘孙的身影急速后撤,俨然有逃走之势。
江长安目中充血,像是一头打破囚笼的猛兽,一招一式毫无章法,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这个人碾成肉末!
激战一番无果,江长安忽然收起了太乙神皇钟,夏己讥笑道:“江长安,你这是想要向本王跪地求饶认输吗?”
江长安怒喝道:“夏己,你可记得白玉城中的那一掌?”
“那一掌?”夏己怒道。当时就是江长安大妖经的一掌两败俱伤,才才让他蒙受了莫大的耻辱。
夏己哼道:“可惜这一次就算你使出如何厉害的灵术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这就是你我现在的差距,绝对的差距。”
夏己表面不以为意,却被江长安这股随意的神色镇住,心中暗暗道:“莫非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江长安淡淡道:“这一掌必定会让你比上一次还要惨。”
江长安手上大妖经威势激荡而出,眼神却认真的留意着夏己的每一个动作。
人在受到威胁觉察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总会下意识地保护最根本的薄弱处。
江长安掌心威势凝聚,夏己面色也凝重起来,却见江长安手心掌势一散,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奔袭而来……
“哼,以卵击石。”夏己话虽这样说,但见到江长安忽然变招有什么后手,身影微微向后展了一个防护的姿态。
江长安目光急聚,神纹!
三头黑蛟就是薄弱的地方!江长安恨不得拍下脑袋,魔神变灵术加持,但他的神纹依旧不会有任何变化,所以对于如今的夏己来说,谁能够想得到最薄弱的地方,就是他平日最引以为傲之处?
江长安指尖五道剑芒怵怵打在四条巨大的手臂之上,手心捏合出一记掌势打向夏己的头颅,夏己冷笑道:“你的杀手锏就是如此?没用的。”
夏己正在得意之时,却见江长安的身影猛地在头顶翻转,右手食指中指挺得笔直,一指无上威势打向三头黑蛟——
与此同时一声轻喝也迸喝而出:“修罗指!!!”
轰——
修罗指本就是最上乘攻击法门,更不用说江长安注入全身最后力量倾力一击!
夏己眼前须弥茫茫中若有若无一根烟云天指大杀四方,正想自己扑面而来!目标正是三头黑蛟!
夏己赫然一惊,他此时才明白江长安的意图,可是为时已晚,江长安一指稳稳地落在三头黑蛟中间磨盘大的头颅上。
砰的一声炸裂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