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所谓的危险,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迷路。
她不知道这是异国他乡吗?
语言不通就不能安分点吗?
到底有多大事儿,能让她连脑子都不带,就到处乱跑?
“你的脚真好,跑的还挺快!”
此刻的苏千影,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找到了家长一般,紧紧的环住霍景曜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脸上写满了妥帖和安心。那从容喜悦的神情,让即使有一肚子的火想要发泄的霍景曜,却再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半天,他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已经坏了。”苏千影瘪了瘪嘴,将肿得发亮的脚伸给霍景曜看,眼睛眨啊眨的,充满了委屈。
看着那红肿的脚踝,再看看那脚上晃荡着的,断了跟的高跟鞋,霍景曜的脸黑得更厉害了。他的眉头好像从见到苏千影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展开过。
此刻,他更是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转过身,弯下了腰,冲她沉声说道:“上来。”
苏千影迟疑了一下。
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好几圈了,她知道,这里是步行街,想要走出去,一定会走很远。例如她,都走了一个下午了,愣是没有走出去。
这么远,背她?
“上来啊?”
霍景曜不知道这丫头又在发什么呆?这里距离停车场还要走差不多两个街区,她的脚伤成了那样,难道她准备自己走出去?
看霍景曜执意要背,苏千影也不再矫情。她的脚真的伤的很严重,轻轻一动就很疼。
她双手环住霍景曜的脖子,薄薄的晚装料子下的身体,紧紧的贴在男人结实的后背上,暖暖的,让她觉得很是踏实。
“对不起。”
“怎么回事?”
霍景曜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里一个下午了的疑问。
“有人把我的钥匙抢走了。”苏千影简单的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霍景曜。
霍景曜没有打断她,更没有指责她为什么不通知自己,只是在苏千影终于讲完了一切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交给我。”
一句话,让苏千影整整揪了一个下午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整个人都踏实了。
她温顺的将脸贴在霍景曜的脖子上,轻轻的蹭了蹭,半天,才满足的叹了口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一抹微笑漾在霍景曜那原本绷得紧紧的面孔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了很多。
而此时,环着苏千影两条纤细的腿,几乎感觉不到背上的女人有什么重量的霍景曜,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晓蝶怎么这么瘦?
分别的这段时间,她到底是怎么糊弄着过日子的?背着她,霍景曜居然觉得硌得慌。
这一刻,他更是下定了决心,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尽快的把他的女人喂得胖起来。
——
被霍景曜抱着回到了那个超级豪华的宅子,苏千影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一进门,屋子里居然有那么多人!
白晓国和小姜就不用说了,自然都在,可是小姜的父亲,还有好几个霍家分部的负责人也都在场,很明显,这一次,苏千影吓坏了的不止是霍景曜,应该将整个霍家分部的高层都吓着了。
一身狼狈的苏千影,看到这样的情景整个人都窘了,她下意识的朝着霍景曜的怀里又缩了缩。
霍景曜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么多人,他皱了皱眉。看着属下们那一个个小心谨慎同时又充满了好奇的眼神,他默了一下,终于没有发脾气。
“都回去吧,没事了。”霍景曜将怀里的女人重新抱了抱紧,淡声说。
那些下属对于霍景曜的脾气显然是知道的,倒也没有反驳,而是同时将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推到了霍景曜他们的面前。
“推拿师傅。”小姜的爹,老姜同志连忙解释了一句。
这个推拿师傅看上去很年轻,也不过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白白净净的,看上去还像一个大学老师的样子,和众人心目中的跌打师傅实在是样子相差很多。
可是有总胜于无,看看苏千影那肿到透明的脚,霍景曜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送走了众人,师傅先帮苏千影查看了一番。他反复的检查了她那肿的像馒头一样的小腿,又摸了几下确定并没有伤到骨头。
“怎么把自己扭成这样了?”师傅问道。
苏千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扭伤的,那会儿她光顾着着急了。所以,她没有吭声。
“她怎么样了?”
霍景曜的声音里能够听得出隐含着几分怒气。看着这个年轻的推拿师傅,手在自己女朋友白皙的小脚上捏来捏去,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他在心里把自己的那些属下挨个骂了一遍,借此来忽视自己心中涌动着的那股子想要去拨开他的手的冲动。
“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筋扭住了,需要正一下。”
“嗯。”苏千影先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伤到骨头就好。她可不想下了飞机第一天起就卧床,那日子,她都不敢想。
推拿师傅先从自己带的急救箱里拿出一瓶药酒,挽起袖子,在自己的手里倒了一些,两手对搓,将手掌搓热,刚要给苏千影推拿的时候,一旁站着的霍景曜却忽然站起来,拦住了推拿师傅的手,黑着一张脸,说道:
“我来。”
“啊?”苏千影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这个发神经的男人。
她怎么觉得自从这家伙在南非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现在,他这是又要闹哪样儿?
苏千影的五官都快要皱成一团了,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各种怀疑。
而霍景曜则冷冷的斜睨了推拿师傅一眼,那目光中的霸道,把师傅吓得接连倒退了好几步,给霍景曜腾出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