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几乎所有的与会者都在互相交流,猜测昨晚会议突然中止的原因。
霍夫曼端坐在会议桌的上方,他用手托着下巴,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虽然罗森巴赫获释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却不想让契尔斯卡娅也活下来,因为这会使齐楚雄又多出一个帮手,这种事情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统帅阁下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昨天夜里他会突然宣布中止会议,难道说这又是齐楚雄搞的鬼吗?”由于这件事情一直没有搞清楚,他的心里始终忐忑不安。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得不暂时按下烦恼的思绪,和大家一道起身迎接施特莱纳的到来。
施特莱纳和齐楚雄一道走进会议室,他像往常一样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但是却并未急于坐下,而是用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人们,每一个与这种目光接触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就连霍夫曼都感觉到在施特莱纳的身体里突然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只有国王和那些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们才能拥有的气势。
“统帅阁下这是怎么了?”霍夫曼心中暗自吃惊,但是这种惊讶对他来说,却只是刚刚开始。
“很多年来,每当我在菩提树下默默朗诵起歌德的诗篇或是在歌剧院里欣赏瓦格纳的歌剧时,我总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施特莱纳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传得很远,“一个拥有无数文学巨匠和哲学圣人的国家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国土上建立起那么多的集中营?我们总是将自己标榜成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民族,但是当成千上万的犹太人、茨冈人、斯拉夫人走进冰冷的毒气室时,他们还会认为日耳曼民族是高尚和荣誉的代名词吗?还会认为我们是人类文明的最佳代表吗?先生们,如果你们有谁知道答案,请告诉我好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除了齐楚雄,没有一个人知道施特莱纳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种问题。
“看来你们谁都不知道答案,那就让我来为你们揭晓谜底吧!”施特莱纳俯视着那些困惑不解的人们,“他们永远不会把我们看成是文明和高尚的代表,与之正好相反,他们会把我们看成是一群野蛮人,一群与野兽毫无区别的刽子手,而那些美妙的诗篇和动人的歌剧只不过是一张用以遮羞的面具,也许诸位会对我的话感到惊讶,甚至是愤怒,但是我要提醒大家注意,一个民族如果不能正视自己犯下的错误,那么它就不可能逃脱被历史淘汰的命运!”
“我也要提醒您注意一件事情!”里肯多芬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作为已故元首的继任者,您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是对他的背叛吗?”
施特莱纳对里肯多芬投去一抹冷漠的目光,接着便继续说道:“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修改他的政策并不意味着背叛他的理想,第三帝国要想恢复往日的辉煌,就必须改正某些错误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