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阁下,眼下您已经无力目前这种扭转不利的局面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地下世界,只要我们可以在外界寻求到美英等国的帮助,那么实现和平仍然有希望……”
“不!”克劳柏森狠狠地拍着桌子:“这是当逃兵,我就是死也不能背上这样的耻辱!”
“您想错了,因为这和战场上的临阵脱逃根本不一样!”亨特着急的说:“您现在离开是为了给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带来光明,而且这同样要冒很大的风险,没有勇气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我走了,可是我的妻子和阿尔伯特怎么办?”克劳柏森痛苦的问道。
“我会想办法把您妻子带来,至于阿尔伯特,请恕我直言,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过他,而且只要他留在梅因波尔,霍夫曼就会以为我们仍然是在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这样一来,您就可以平安的离开地下世界了!”
“但这岂不是要让阿尔伯特留下来当替死鬼吗?”克劳柏森不住的摇着头:“这孩子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我不能就这样欺骗他!”
“总理阁下,我知道您舍不得阿尔伯特,但是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要让我们的国家摆脱战争的威胁,只要可以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就能让整个日耳曼民族避免被毁灭的命运,所以我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克劳柏森的手臂软绵绵的垂在了身体两侧,苍老的脸庞上爬满了难以抑制的痛苦:“我走了,统帅阁下怎么办?他和我一样渴望为整个日耳曼民族带来和平,我曾经向他发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背弃对他立下的誓言,可是现在当失败已经不可避免时,我却选择逃之夭夭,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幅残局……”
“总理阁下,我认为霍夫曼不可能对统帅阁下下毒手,因为他对于统帅阁下有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忠诚,甚至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所以您完全可以放心的离去。”
“可是……”虽然克劳柏森还是放心不下,但是亨特却等不及了:“没有时间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否则一旦霍夫曼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再想逃走就晚了!”
克劳柏森仰望着天花板,心头百味杂陈,就在十几天前,他还踌躇满志的推进着自己的和平谈判计划,但是现在他却迎来了一场无可避免的失败,而且他输掉的不只是自己的荣誉和自尊,还有还有数以百万计德国人回家的希望。
“亨特,我知道你来劝我是一片好心,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离去。”克劳柏森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了一缕很少有人见过的执着,“因为自从我穿上这身军装的那一天起,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临阵脱逃这句话,,即便是失败已经无可避免,我也不会因此高举双手投降。”
“您为什么要这样固执!”亨特难以置信的喊道:“难道您真的希望那些人闯进来打烂您的脑袋吗?”
“对军人来说,战死沙场就是对他戎马生涯最好的奖赏,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得到这份礼物了。”已经盘踞在克劳柏森脸上的很多天的阴郁这时奇迹般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彻底解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