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楚雄摇了摇头,便一声不响的上了车。
“您要回艾德斯瓦尔宫吗?”茨贝尔又问。
“不,我想先回家去看看,请你们明天再来接我去艾德斯瓦尔宫。”齐楚雄说。
茨贝尔驾车向城外的“美丽如画”开去,但是当轿车经过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门前时,齐楚雄却示意他停下了车:“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我想进去看看,请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会好吗?”
茨贝尔和维托尔德心知齐楚雄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单独思考问题,于是便没有跟进去。齐楚雄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气息,他打开电灯,发现官邸里的摆设纹丝未动,依然保持着起义前的模样,他的思绪也因此立刻回到了遥远的从前——施特莱纳、艾伯特、叶戈廖夫、克劳德、梅克、埃里克、弗兰克、阿金霍夫、约翰、布尔琴科、格尔利茨、契尔斯卡娅、娜塔莎……当一张张深藏于记忆中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时,他的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齐楚雄又来到了楼上的书房,那一本本医书依然静静的摆放在书架上,仿佛是在等候主人的归来。他随手从上面拿下一本《本草纲目》,轻轻拂去蒙在书页上的灰尘,但就在此时,一个发黄的信封却从书页里面掉落在他脚下。
“?”齐楚雄弯腰拾起信封,从里面拿出了薄薄几页信纸,然而当他看完信纸上的内容后,他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官邸,“快!马上去艾德斯瓦尔宫!”他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看起来已经焦虑到了极点。
茨贝尔和维托尔德被齐楚雄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无论他们怎样猜测,齐楚雄却始终不肯说出自己在官邸里的发现。轿车刚一回到艾德斯瓦尔宫,他便如同一阵旋风般冲进了路德维希的办公室,不等后者做出反应便将那封信放在了办公桌上。
路德维希从对方焦虑的神色中嗅出了一丝不祥的味道,他急忙拿起那封信仔细阅览起来,但是很快他也露出了震惊的目光:“这封信你是从什么地方发现的?”
齐楚雄一口气讲述了伊莎贝拉是如何在雅利安城外追上了自己,以及施拉姆是如何将自己带到了秦风藏身的山洞里,还有手头这封信的来历。路德维希听得直皱眉,“简直乱套了,难道我身边就没有人值得信任吗?”
“弗兰茨,无论你是否愿意相信,但是亨特中校留下的这封信里写的很清楚,他虽然迫于霍夫曼的压力不得不做了内奸,但是他的良知却并没有因此泯灭,而是一直试图帮助克劳柏森将军摆脱困境,然而在此过程中他却发现阿尔伯特居然一直在暗中与霍夫曼进行联系,因此他便认定阿尔伯特其实早就投靠了霍夫曼,只不过是克劳柏森将军没有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