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徒儿把馨儿带来了。”
屋子里,一个白发白胡白衣的老头在药柜前忙忙碌碌的称取着药材。这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了,愈发显得脸上一片和睦慈祥,原来这位就江湖盛传的医术高超的诸葛医仙。其实我更觉得他像我爷爷……
“馨儿,来!”诸葛医仙笑咪咪的望着我,指指身边的板凳,示意让我坐。
我乖乖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诸葛医仙伸手替我诊脉,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把脉的手,紧张的口干舌燥。
片刻后,诸葛医仙抬头笑着对冉岁说:“阿岁,你这几年做的很好,不但很好的保护了馨儿的心脉,而且还用毒来克住桃伬之毒,其实就算为师不来,你也一样可以替馨儿解毒了。”
“徒儿不敢,请师父替馨儿解毒。”冉岁毕恭毕敬的作揖行礼。
“呵呵,好吧。不过为师说你能解,你无须怀疑谦虚。也许是医不自治,是你不敢下手也未必。你把织雪千梅拿来就退下吧。”诸葛医仙和蔼的对冉岁说。
“是。”冉岁打开药柜,从后面的暗格中拿出一个红绸子的小包裹。
我偷翻过冉岁的医书,这桃伬之毒,里面配了世上最厉害的两种毒药。一种叫红信石,此石有大毒,服之令胃剧热,骤生大焱,甚至溃烂而死,至痛至苦。一种是来自南武国的紫霞石,服之全身筋骨燥热,剧痛,如同断骨抽筋,初发一日一次,次日变二次,再日变三次,如此类推,到最后每时每刻都会痛不欲生。这两种毒放在一起,以毒攻毒,不会立即致命,但是任何人都难逃七日……
这红信石,毒虽然强,但是凭医仙的医术并非无药可解。不过这紫霞石的毒如若要完全解,就需要织雪千梅。这织雪千梅却是难求,不仅费时,还要看天地造化。须得南武国落樱城的五月雪,落在繁樱树上的雪水做引;将繁樱树上的五年中最初开放和最后开放的,七七四十九朵花的花蕊,连同珍贵的雪蟾,同收集来的雪水一起制成药饼方可。也是我运气好,第四年的时候,就遇见了这百年罕见的五月雪,今年就制成了织雪千梅。
冉岁将包裹送到诸葛医仙的手中,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我望着冉岁的背影,有点紧张,想张口想叫住他,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非亲非故没道理让他陪着我,我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心情,抬头望着医仙。
医仙见我已经准备好了,从袖里掏出一个布包,轻轻打开,里面整齐的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我刚平稳好的小心肝顿时狂跳起来。诸葛医仙不慌不忙的褪去我的上衣,叫我转身子背朝他坐好,手掌在我背上用内力先替我打通全身经脉。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身体里的穴位游走,好像一条火红的小蛇在体内游窜。我咬咬牙一声不啃。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只要坚持这一下下就不用再喝苦药了,就不用再泡那恐怖的蛇蝎澡了。
一刻钟过去,我的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却听见医仙在身后说:“小馨儿,我要施针了,你若疼就叫喊出来,莫要顾忌。”
还会更疼?妈妈啊!苍天啊!佛祖啊!菩萨啊!上帝啊!我这么这么命苦啊……我欲哭无泪,转头偷撇一眼,医仙把银针先在一碗盛着黑黑液体里浸泡一下,再扎到我的穴位上。银针扎在穴位上,比起刚才更疼了,如同万箭穿心。哎呦,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算是偿到滋味了。皇帝那个王八蛋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毒手,老子咒你完拉屎,没带手纸,一到上朝就放响屁,每次翻嫔妃牌子都翻最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