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且,当时尤尊在照片里的模样,跟现在不一样。
这又是因为什么?
这一刻,我又深深的意识到,原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秘密。
我还不曾窥探到,或将是我太肤浅。
这也正是我竟然不理解路菲会选择自杀的原因。
在我看来,她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可是做事情,却是极端到让人匪夷所思,这其中,又有什么我没有窥探到的隐情吗?
忽然,就觉得有些疲累了。
莫名的,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感,恨不得现在就倒下去一样。
恨不得现在就闭上眼,再也看不到这纷杂的一切。
所以,我离开了。
我缓缓的扯下尤尊抓着我衣领的手,说,“尤尊,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等有一天你想说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
然后,在他惊诧无比、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看了床-上的路菲一眼,离开了客房。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我离开客房之后,径自走向的,竟然是主卧,就是从前一直跟霍少寒住在一起的主卧。
走到门口了,推开房门,才意识到什么似的,缩了缩手。
而霍少寒却淡然的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一旁站着刚才的医生,正在给他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已经快包完了,只剩下缠最后的纱布。
霍少寒抬眉看到我,就冲我唤道,“过来。”
我瘸着一条腿缓缓的走过去,他的伤口,也就全部包扎完毕。
霍少寒就对医生道,“麻烦您也帮她包扎一下。”他指着我的腿。
医生不疑有他,专业素养让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就掀开了我的裤管。
当时在越南的时候,给我包扎的护士是真的不怎么仔细,而且用的纱布,似乎也不是什么优质纱布,总之,那伤口看起来,不太好。
我听到路菲阵阵的哀嚎声!
那是一种生无可恋的哀伤……
她手里的紧紧握着的碎片,抖了又抖,盯着霍少寒的双眸,染上了血丝,激动的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
我连雀跃的时间都没有,只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睫毛都不敢多颤动一下。
可我不敢冲上去,霍少寒也不敢冲上去,尤尊也不敢冲上去。
路菲,现在就像是一个易碎的艺术品一样,我们生怕就这么一动,惊吓到了她,那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敢承受的。
然后,路菲的双腿,踉跄了一下,手上的碎片没有握稳,掉落在地。
我看到她也悲恸的一下子就跌落在地板上,再也站不起来,那模样,狼狈的就像一条被抛弃的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尤尊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她,控制住了她的双臂,也按住了她正在流血的手腕。
那一刻,我才恍然意识到,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了。
再拖下去,她恐怕是连割断颈动脉的力气也没有了。
要知道,割断颈动脉,是需要很大力气的。
我跟霍少寒也匆忙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帮着尤尊控制住她,怕她会再次伤害自己。
然,路菲的神情,却已经变得麻木了。
人说,哀莫大于心死。
我想,这应该就是路菲此时的心境。
她绝望的望着那天花板,充血的眼球渐渐不再转动,不再有任何的情绪。
倒是尤尊,抱着她,哭了。
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哭的像个孩子。
我看到霍少寒的双臂垂着,双肩,是从未呈现过的一种佝偻状态,他始终不说话,始终闭口不言,让人根本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他只是在确定了路菲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就冷漠的缓慢起身,打电话叫来了医生。
我帮着尤尊,简单的给路菲做了止血,然后将她抬到一间客房的床-上去,医生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医生给她包扎完伤口以后,我听到尤尊很小声的嘱咐他给路菲打了一支安定。
有了镇静剂的药效,路菲终于是抵不过药物,缓缓的合上了眼皮,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