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他顿住了脚步,体内的变化,竟是自行骤停。
“开山!”
蓦然间,宁长生还未及露出喜色,雁断的刀影已然袭来。
“可笑。”
宁长生看着刀影迎面,不由嗤笑,抬手随意一拳轰出。
拳影漫天,与寒刃遽然撞击。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次雁断的一刀威势,与之前似乎有了差异,说不上来的古怪。
“啊!不!我的手!”
拳与刀瞬息交接,雁断没有预料之中的被掀飞,而宁长生却出乎意料地发出了惨叫。
他的拳头之上鲜血汩汩涌出,雁断的刀刃,深深嵌进掌间。
宁长生这一瞬被手上的剧痛,刺得回不过神,满脸是因难忍的痛苦而扭曲的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
炼气八层怎么可能伤到凝灵初期巅峰的他!
还未及他有所反应,雁断灵力涌入长刀,生生将长刀从宁长生的掌间拔出,同时单手掐诀。
灵力在宁长生伤口处肆虐,刀刃拔出之际,宁长生再次发出痛嚎,“小,你找死!”
宁长生眼珠血红,额头青筋虬结,另一手蓄力握拳。
“开山。”
雁断的长刀,挥出一抹刀影,猛然向着宁长生的胸口劈砍。
稀疏的林木,大风起兮叶落簌簌。
刀锋横劈而去,滴血间寒光湛湛,雁断倏忽间转过了刀刃,用刀身轰向宁长生的胸膛。
霎时间,咔嚓骨碎之声不绝于耳。
宁长生提起半空的拳头,在他的胸口深深凹陷之时,无力地垂落身侧,威势尽消。
“你……”
宁长生一脸不可置信地嗫嚅两下嘴唇,无力地仰倒在地,嘴角血沫横流,头颅一歪,不省人事。
在他俊秀的脸上,挂满了凝固的难以置信和惊惧,以及对死亡临近的绝望。
“吁……”
雁断长吁一声,确定宁长生只剩一口气,他蹲子,将宁长生手指上的储物戒摘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收起长刀大口。
宁长生想要加害于他,那么他将宁长生的储物戒据为己有便理所当然。
在他看来,图谋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反过来图谋的准备。
“修行界这般残酷,竟还未教会师兄不能轻敌么?”
雁断淡淡瞥了眼昏死过去的宁长生,冷笑一声,随即扯了扯嘴角,“这次是真的强弩末矢了……”
开山即便是常山阁的普通功法,但雁断连续施用数次,体内灵力已然所剩无几。加之杀伐之道连用两次,只觉周身疲软无力,几欲瘫睡酣眠一觉。
术法融合杀伐之道两次,这是他的极限。若有第三次,威势不增反减,且会对身体造成极大创伤。
先生曾对他解释过这种现象的缘由:大道浩瀚而磅礴,天地未曾重塑之魂体,难承其威。
雁断此刻感觉到由身至魂的筋疲力竭,咬着舌尖保持住清醒,“先生所言,果然非虚……”
若非在最后两次的开山攻击时,将杀伐之道融入其中,结果定然是一如既往地被轰飞。
他敢来见宁长生的底气之一就是因为他曾用同样的方法,亲手杀过一名凝灵期的散修。
宁长生从一开始就未下过死手,验证了雁断的猜测:若只是单纯为了杀人夺宝,上次在山脚下荒林中他便一命呜呼了。
他邀请自己,定然是有所图谋,而且图谋不小。
毕竟宁长生是从半年之前,便开始有目的地接近自己。
笃定宁长生暂时不会下死手,雁断顺势借用他测试了一番凝灵初期巅峰的修士实力何如。
若非凝灵初期巅峰的强横,有些出乎意料,雁断也不会这般狼狈不堪了。
不过他也确定,融合杀伐之道的开山,足以纵横凝灵中期以下。
“宁长生如此大费周章,用半年时间企图接近我以谋取某样物事,甚至不愿杀人夺宝。极有可能他渴望获取的东西,在我的脑海中……”
雁断眼神晦暗了一分,细细思索道:“要取出脑海中的东西,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搜魂。”
结丹境以下的修士无法直接搜魂,只能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用以辅助。
雁断勉强运转灵力,抹除宁长生储物戒上的印记,神念探入其中找寻起来,突地,他眸光一定:“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