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乙身死的甲,明晓不能再耽搁,咬着牙狠下心来,身形如风般临近薇敏,一瞬不到便摘了储物戒,回到了原地。
压下剧烈不已的砰砰心跳,甲将薇敏的储物戒微抖着戴在指间,半晌之后才彻底回神。
储物戒到手,甲不由松了一口气,想起乙的储物戒同样价值不菲,顿时吸了口气,朝着半山腰灵力喊话道:“我与那位冒犯阁下的同伴情同手足,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将我那位兄弟的储物戒还回来,好歹留个念想?”
这句话,是甲的试探,而雁断等的就是这句话。
雁断在甲未出声之前始终蛰伏不出,即便他感受到了甲的气息临近薇敏,仍旧强忍着按兵不动。
甲的气息临近薇敏一瞬之后,快速退回。虽不知山脚下的那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雁断下意识松了口气。
而随即,甲的声音传来,上钩了。
“好!”
甲话音未落,山腰上不假思索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喜意传来,好似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接着,山腰上的声音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继而补充道:“既然如此,这储物戒便还于阁下留个念想,还望阁下就此退去,可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甲冷冷一笑,朗声道。
“可惜我不是君子。”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甲通过言语试探,断定雁断已没了底牌,否则不会那么不假思索地同意他的请求。
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谁愿将囊中之物交出?
“烦请阁下上来取一趟吧。”
雁断的声音,从山腰上的洞穴中徐徐传来。
甲耻笑一声,他仿佛看到了洞穴中,不知死活的老鼠那装模作样的可笑姿态。
李家早有规定,奴仆除过内斗,余者情况下的死亡,财富皆可由其他奴仆所得。
甲仿佛忘记了一旁还有令他胆寒的黑,对乙储物戒的,盖过了所有。
石室内,雁断垂落身侧的手中,纸符依旧紧攥。
甲冲入遗迹,一路肆无忌惮地横冲直闯而来,他以为自己知道了雁断的底细,自然无所顾忌。
少焉,甲跨入了石室内,几步临近佯装镇定的雁断,居高临下的露出戏虐的冷笑:“戒指呢?”
“给你。”
雁断一脸惊惧地抬手甩出,一道纸符飙射,直逼甲的面门而去。
与此同时,雁断脸色冷了下来,他催动了纸符,身形后退三步,掐诀之际唤出了长刀。
“啊!不!我的脸!”
甲在麻痹大意之下,被纸符威势直中面门,顿时惨叫出声,脸庞上血肉模糊,好不凄惨。
“开山!”
紧随其后,雁断陡然跃起,杀伐之道融合,长刀向着甲几欲当头劈下!
甲虽被纸符重伤,但到底经验丰富,很快回过神冷静下来。
雁断长刀烁烁几近斩落,甲却已有所察觉,慌而不乱地抬起双臂抵挡。
长刀砍下双臂的一瞬,雁断蓦然弃刀落地。
但那股巨大的反弹之力,仍旧震入了雁断双腕,仅是一瞬间,他的虎口炸开血崩,十根指骨更是有了碎裂的趋势。
雁断弃刀的瞬息,甲只觉渗出丝丝血迹的双臂陡然一轻。
可紧接着,长刀铛然落地,他只觉自己脖颈处一阵冰凉,之后便是一股滚烫喷涌而出。
雁断后退了几步,躲开甲喷溅的血液,看着手中墨石猿的利爪,惊叹不已。
锋利坚硬的利爪,竟然能够勉力划破凝灵中期修士的脖颈血脉,着实可怕。
要知道,雁断拼尽全力一刀,也不过是在甲的双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罢了。
“小……畜牲……你不得好死……”
雁断在这边赞叹不已,脸庞血肉模糊的甲,脖颈处血液喷洒至半空,力竭扑倒在地,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雄狮搏兔,尚且全力为之。狮子身为百兽之王,亦不会小看无害的。且为万物之灵,却比不得野兽,身死怪得了谁?”
雁断瞥了眼死不瞑目的甲,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