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
雁断震惊地豁然起身,满脸的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离落堕了一境劈佛?”
“我没劈佛。”
王离落向着雁断压了压手,认真地纠正道:“我只是劈了一个和尚。”
“怎么可能……”
雁断呆滞无言,他在王离落隔空压手的动作下,不由自主地坐回了原地。
王离落是谁?
那是万年之前的平定大陆暴乱的顶尖强者,尽管如今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但仍旧有离落堕了一境劈佛的传说流传世间。
有传闻,当年的王离落已经是一脚跨入仙境门槛的仙人!
这样传说之中高高在上的存在,竟然就在自己面前?
“难怪……”
雁断蓦然回想起之前初闻王离落传音之时,便潜意识认定此人是如其语气那般的唯我独尊。
仙人之境,自然担得起一个唯我独尊。
“这鱼不错。”
王离落把从丘顶落下虚空的鱼线扯回,只见鱼线下方,竟然当真挂了一条肥美的鳜鱼。
“言出法随!”
雁断瞳孔一缩,脑海蹦出这四个字眼。
虚空自然不会有鱼,但言出法随却可以让虚空有鱼。
看到这样轻描淡写的举动,他对王离落方才的话语,愈加的确信无疑了。
唯有仙境强者,才会有这种可怕的道术,虚空垂钓,水走高处。
“后辈雁断,见过王前辈。”
雁断再次起身,向着王离落俯身抱拳,“前辈竭尽全力救下大陆苍生,担得起受您福泽余荫的晚辈这一拜。”
他的这番话是真心实意,当年无垢寺之魔搅动整个大陆风雨飘摇,所谓的五国七宗也难以与之匹敌。
最终若非王离落横空出世,大陆势力是否能有如今的十之一二还难说。
“小家伙言重了。”
王离落一个念头让雁断乖乖坐回了自己身边,淡淡道:“王家从来没有救世济民的雄心壮志,我也一样。我愿意提刀劈了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我的亲友,仅此而已。”
“但不论如何,若是没有前辈出手,今日是否会有晚辈还是两说。”
雁断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了。”
王离落轻轻一笑,“我救了众生,因此今日你来救了我。”
“是这样么?”
雁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前辈所言极是。”
“给,你的鱼。”
王离落不置可否地招呼了一声,将一条穿在白皙如玉细棍上的熟透鳜鱼递向了雁断。
“言出法随,当真神奇莫测。”
雁断大感惊奇地接过了熟透的烤鱼,他方才只见王离落将活鱼穿在细棍之上,一转眼之间,鳜鱼竟然成了眼前鲜美的熟食。
“局限性很大的,只能弄这些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王离落知晓雁断心中所想,他趁着撕咬鱼肉的空当,含糊不清地解释了一句。
雁断下意识瞧了眼窜上丘顶的淙淙水流,默默吃起了鱼。
“话说前辈,你为什么叫离落,总感觉这个名字念起来不太顺口。”
他吞了口鲜嫩多汁且无刺的鱼肉,突兀地问了一嘴。
显而易见的是,不知为何,雁断在知晓王离落身份之后,仍旧保持了一种与同级亲友闲谈的随意。
而这一点,他还是没有察觉有何不对劲。
“我娘姓离,为了说明我是她生的,就给我起名离生。但她老人家感觉离生不好听,就换成了离落——意指我是从她身上呱呱落地的。”
王离落闻言,顿了半晌,颇有怨念地撇了撇嘴。
“原来如此啊!”
雁断干笑两声,心下决定再多言就抽自己嘴巴子。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