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推杯当敬客

棋天 二短短 2169 字 2024-04-21

重武轻文是一种风尚,就如同很久以前,重文轻武也是一种风尚。

治国不是打天下,单凭绝对的武力是很难守住江山,守住民心的。

因此很久很久以前的科举选拔制度,也被顺理成章地保留了下来。

科举式微无法避免,但延续了就代表拥有价值。

朝堂上百官多武将,却也没少文臣谋士,舞文弄墨在修行人眼中难登大雅之堂。

而在人心底,修行人就大多只是没有抱负,只懂得勾心斗角的小人了。

这无关心胸狭隘与否,单纯的理念不合,党派之间的针锋相对。

就如同持男尊女卑之别的顽固派,与坚持弱肉强食之下力量为基准的革新派。

完全且彻底的水火不容。

南国朝堂的文武百官,武官以武相为首,在曾经的数十年间,武官的威势甚至达到了权倾朝野的程度。

即使是南国君主,在某些重大决策之上,也不得不顾及武相的态度与谏言,乃至推翻自己的一言决断。

这种威震国君的根源,并非单纯的重武轻文导致。

更深层次的缘由,则是因为文官之首的文相,是一介女流之辈。

修行人的天下,是强者为尊,然而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可不是位高权重或者悍勇强大就可以轻易推倒的。

国君启用了女流之辈作为文相,与武相在朝堂之上相互制衡。

在这其中,不但侵犯了重武轻文的理念,也同时触怒了男尊女卑的权威。

因此,文相不仅被百官武将视作眼中钉,也同样被满腹经纶的顽固文官们看作肉中刺。

尽管文官之中有部分理智尚未丢弃,在重武轻文与男尊女卑的天平上,准确判断出了孰轻孰重,从而让文相并未是孑然一身站立于天子脚下。

但大部分的文官,是很难接受自己被一介女流压在头顶,因此他们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投靠武官。

可怜文相封官加爵,还不曾聚势,便已然失势。

若非近年来,文相扶持的武痴公主踏入资深尊者行列,与太子平分秋色。

加之公主的胞弟晋升结丹,气候初成,使得龙颜大悦,册封为淮南亲王,成一方诸侯,大权在握。

式微的文相,得到了武痴公主与淮南亲王的支持,尽管短期无法到达与武相及其背后的太子一脉分庭抗礼,但也在风雨飘摇的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

这一天的深夜,沉浸在黑暗深处的文相府邸之中,进行了一场密谈。

次日清晨,文相府如旧,淮南亲王府与武痴殿的主人,却静悄悄的人间蒸发了。

二人对外均宣称,有所顿悟,闭关修炼,恕不见客。

这道消息像狂风一样刮遍了京城高权在握的每一条街巷,引起了或暗中、或明里,不知多少的流言与揣测。

春去秋又来,春归春再去,三夏景不尽,只道蝉已老。

这是一首小诗,是昨夜青楼寻欢满足而返的茶楼老板临时起意所作。

简单来讲,就是说三年过去了,春秋四节还是如故,夏时的景色也是那样迷人,只可惜当年的蝉,如今早已老去。

蝉肯定是活不过三年时光的,寒蝉凄切就是因为蝉甚至过不了第一年的冬季,却又无法阻挡寒风凛冽的吹拂,因此只有凄凄切切的哀鸣。

茶楼老板这么说,只是一种夸张的手法,夜间微醺出春楼,归途却闻蝉鸣伏于道边柳,于是心生感慨。

现在的诗词称为今体诗,不重格律,只重意境,更重情感。

虽然不泛有饱读诗书的才人,宣扬古诗格律,但终究只是大海之中少数翻不起大浪的小鱼小虾。

科举式微,重武轻文,诗词已经不是选拔臣子的手段,而是一种普天百姓唏嘘感慨的娱乐。

诗词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平仄韵脚皆可抛的俗人雅叹。

茶楼那首诗一经问世,便引来了夜里买醉偷听到的茶楼小厮们窃窃私语的调侃。

最后,那几位小厮琢磨片刻后一致认定,茶楼老板是对翠儿腻了。

三年前的初夏,茶楼老板邂逅了春楼的翠儿,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