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在朗朗乾坤之下,却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雁断强横出乎意料,甚至比他预料的半步大尊更加强大。
陆恒在曾经的全胜时期,修为就是足以与吴中千相提并论的半步大尊。
故而他对半步大尊的力量了然于心。
“半步大尊是绝对做不到在抵抗万剑绝杀的同时,不仅仅还庇护下其他人,甚至尚有余力地分神做出弹开血沫这种事情。”
陆恒心底有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大胆推测“难道这个青年是大尊修为?”
“不可能!”
他瞬间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南国地处偏僻,灵力稀薄,根本不足以诞生大尊!”
“你看起来在发呆?”
正当陆恒神色阴晴变幻,神游天外的时候,雁断已经一掌隔空将数百丈的大长老虚影击溃,顺带着还摧枯拉朽的把护山大阵摧毁了七七八八。
战斗在伊始的几息之间,便画上了终止的符号。
雁断打了个响指,散去笼罩陆恒的灵力屏障,也顺势惊醒了失神的陆恒。
“你是不是在推测雁某是什么修为?甚至还认为南国地处北地偏僻之所,根本无法诞生大尊,因此觉得雁某如此强得超出常理,是由于身怀不知名的重宝?
更甚至,你还觉得或许可以利用雁某人对祖师遗产的窥视觊觎,从而设计陷阱斩杀炼化雁某人,得到雁某人的宝物?”
雁断笑容满面地侃侃而谈,将陆恒方才的内心想法全部挖了出来。
“前辈说笑了,晚辈岂敢!”
陆恒露出了表不由衷的惶恐,当即便要凌空跪倒,以示耿耿忠心。
“不需要这样的,咱们都是混过修行界的人,该怎么想是一回事,但该怎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明白么?”
雁断伸手搀扶起面容僵硬的陆恒,又帮他整了整了衣领,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雁某很好相处,以前实力不足的时候,比较沉默寡言,毕竟祸从口出。
如今强大了,所以就不太在乎祸从口出,相反的是,雁某现在不大喜欢别从心生,再由言行出。
别整什么幺蛾子,雁某的善良与宽容,往往只是心血来潮。
如果退潮了,你懂的。”
雁断说得语重心长,言辞恳切,甚至情深意切,但陆恒却听得惊骇万分。
雁断的话语,不单单是发出声音,还有他作为大尊的气息。
这种大尊气息对于尊者境界的近距离碾压,如若不是雁断提溜着陆恒的脖子,陆恒恐怕都颤栗着瘫软了。
曾经雄霸南国的陆恒,拥有着半步大尊的无匹实力,却仍旧在雁断这个青涩青年的面前,端不起丝毫架子,挺不起一瞬间的胸膛与脊梁。
“前辈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陆恒忙不迭地连连点头,雍容的脸庞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换个地方聊聊?”
雁断单手拎起陆恒的脖颈,也不等待陆恒的答复意见,一股灵力将之修为尽数封印,尔后在常山阁内惊动之后,凌空向第九山而去。
“护山大阵的本质,是一座集攻防蔽一体的阵法,它的主人应当是大尊境界,攻防只是辅助手段,隐藏气息才是真正的作用。”
第九山的山脚某处角落,高树遮蔽苍穹,地面荆棘成林,野鸟嚎叫声此起彼伏。
晌午时分,不见曦月的古林深处,硬生生给人了幽冷的感觉。
陆恒被封印了全部修为,成为凡胎,任由雁断拿捏,此时的他面若死灰,对于雁断俨然是言听计从了。
雁断一语道破护山大阵的本质,陆恒苦涩一笑,他站在扎脸的荆棘丛中,遥望着前方山壁上那个平平无奇的洞穴,晦暗爬满了眼底“前辈所言极是,那大阵是晚辈当初行走唐国之时,在某位前辈高人的洞府之中所得。
洞府内同时得到的,还有一具惊世残尸。
万剑绝杀这一攻杀之术,就是晚辈凝炼那惊世残尸泄露的一缕气息所成,借此代替了大阵原先的攻伐之术,威力激增。”
“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