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放到其他人身上,基本不可能的。
国家想要用这样的手段培养出一批“墨上筠”,也是不可能的。
相较之下,易茴才是“正常人”。
墨上筠想了一下,道:“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她总觉得达到一个目的,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
一种方式有用,很多人都采用,但不代表它就是正确的。
联想到墨上筠在九月军训时的种种行为,林矛点了点头,“你觉得不对也正常——”
“林哥。”
墨上筠打断他。
要么是‘林教官’,要么是‘老林’,这样的称呼,让林矛有些意外,于是话语也就停了下来。
墨上筠动了动手腕,神情淡然地看向前方,道,“对于年轻人来说,如果觉得某种现象不对,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林矛闻声一怔,继而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这可是整个军区都重视的一支新特种部队!
她想做什么?!
哪怕是任何一点超出常规的事……都有可能对墨上筠造成不利的影响。
墨上筠耸肩,“就是随便说说。”
林矛狐疑地盯着她,就刚刚那神态,他一点都没觉得她是在‘随便说说’。
“话说回来,”墨上筠忽的朝林矛问,“听说易教官在木笛手下做过,后来为什么要离开?”
墨上筠知道木笛的集训营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那里每年都有对特种兵和各地区尖兵的特训,是培养顶级兵王的地方,那个地方俨然要比这种地方高出几个档次,易茴是傻了才会自己申请离开那种地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林矛皱了皱眉,然后道,“木笛这人……反正很奇怪,看不顺眼的,再优秀也会被她踢走。”
“你跟她接触过?”
“……”
林矛没说话。
接没接触过不好说,但被虐过倒是真的。
想他正风华正茂……不,军事技能最优秀的时候,却被木笛那一黄毛丫头给完虐,连带着自己的队伍全军覆没,这也是……人生一件屈辱之事。
至今木笛这个名字还是他心里的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
见林矛的神态不对劲,墨上筠估摸着这里有那么点让他觉得不愉快的经历,所以识趣地没有多问,三言两语,就将话题给转移了。
------题外话------
各位,早……啊。
木笛:这么频繁地提到我,是决定下一篇军旅文女主由我来担任了?
瓶子:_
“你不是我们的教官吗,你上午在哪儿?”
面对秦莲突如其来的质问,墨上筠一时之间倒是真没反应过来。
不过,在停顿了好几秒后,墨上筠也算是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在那两位助教的讲述里,上午似乎有一个女兵挑衅了易茴,当然教官为大,不管女兵的气焰和能力有多强大,教官都有办法整治。
那个女兵似乎被易茴整治得不轻。
那俩助教不认识秦莲,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墨上筠本没太在意,但现在看秦莲的反应,以及将先前的描述联系起来,他们描述的人,似乎就是秦莲本人了。
眉眼微抬,墨上筠看着怒气冲冲的秦莲,道:“我是你们的教官,但不负责每时每刻陪着你们。”
“你!”秦莲一咬牙,“墨上筠,你也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吗?”
墨上筠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秦莲的怨恨和恼怒,而是,秦莲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和悲伤。
说什么一视同仁,其实有点不太可能,就像她偏爱梁之琼、唐诗一行人,却不怎么喜欢秦莲、秦雪这一行人一样。
她有将秦莲当学员看,但认识大半年,还真没将秦莲归为朋友行列。
秦莲的多次针锋相对,让她着实不喜。
但秦莲这样的失望,令她多少有点在意。
“跟教官杠上,不是明智之举。”墨上筠道。
她只能这么说。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智者。
有一些热血的愚蠢家伙,明知眼前是一个坑,也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他们要的只是自己坚持的不动摇,自己的情绪得到宣泄。
管它什么结果,管它什么罪责。
越年轻,越觉得不重要。
燕归说秦莲比较冲动,做事不过大脑,容易被情绪带着跑。——他的评价倒是一点都没有错。
有秦雪在身边还好一点,可秦雪一旦不在,秦莲的冲动个性就愈发明显。
红着眼看她,秦莲问:“如果我非要呢?”
墨上筠淡声道:“你现在像个迫切希望引人注目的小孩。”
“妈的。”
秦莲没忍住爆粗口。
墨上筠转过身,摆了摆手,淡淡道:“想做就去做吧,坚持不下去的话,看在以往情分上,只要你说,我可以提前给你解脱。”
话音落却,墨上筠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秦莲气的咬牙,但半响,也只爆出一句,“妈的,谁跟你有情分了?!”
墨上筠没有转身,步伐不紧不慢的,走进了雨雾里。
然,目送着她离开的秦莲,在她彻底消失在视野后,却不由得松了口气。
墨上筠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墨上筠。
只是在易茴的衬托下,稍稍让人觉得有那么点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