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垂手,默默回想起和他交往的那段时光,摇头苦笑,“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很谦虚,优雅,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不过,他善于伪装,谦虚优雅也不过是伪装出来给我看的假象罢了。”
“抑或是在你面前的谦虚优雅是真实的,只不过在苏黎生出现只会变了呢。据我所知,文念琛对于苏黎生可是十分瞧不起的。苏黎生是私生子,自小就被苏云堂散养在外,除了苏擎一直照顾之外,他几乎受尽了天鹰帮所有人的侮辱与追杀,所以,在文念琛看来,苏黎生是极其卑贱的。他变成这样,或许有一点是不甘心的,就是你被在他眼里十分卑贱的苏黎生抢走。所以,行事方式也越发变的极端了。”
华振生好歹也是在名流圈里混了数十年,见惯了无数的黑暗与虚伪,对苏黎生和文念琛的分析自然也是十分深刻在理的。
顾瑾默默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又觉得这样问出来反倒不合时宜,索性复归沉默没再说话。
华振生眼神一闪,已是大致猜到了顾瑾想问什么,于是笑着说道:“至于苏黎生……说实话,他和文念琛比起来,自然有他的优势,当然也有劣势。优势在于他自小生存坎坷艰难,复杂与险象丛生的环境里逼得他不得不迅速成长,所以年少老成,心思极为深沉,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无论是时间的紧迫性以及环境的不得已,这些都容不得他出错,因为一旦出错,他所经营的一切都讲成为泡影。当然他这样一步一步走来也有他的不足,走的太过不容易,所以自然会更加珍惜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比如秦汉文,那可是在美国就和他一起拿着枪和长刀拼出一条血路来的兄弟,他很珍惜,你可以想象的到,苏黎生有多爱你,自当倾注相类似的情感在他的兄弟上。所以,自然在一些他所认为不会影响大局的情况下的不公平的决定。”
话到此处,华振生看着顾瑾,微微眯起了眼,“还有一点,就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文念琛给打垮。如何打垮呢?现在时代不同了,天鹰帮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在有了你和孩子之后是势必不能用了,所以要转型,那么以暴制暴自然不可以使用。所以,苏黎生在和坏事做尽的文念琛比起来,自然是处于十分被动的形势。所以,这个细腻深沉的男人就不得已的必须步步为营开始算计了。你自然懂得。”
顾瑾深深地看着跟前这个男人,禁不住笑了,“伯父,早在几年前初初遇见你的时候,我是万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会和我分析这些事情。”
“我倒是没有办法啊。”华振生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谁让我这不孝子爱你呢,你要是能开心,他就开心,他开心了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也是开心的。可要是你不开心啊,我们华家肯定是鸡飞狗跳。所以啊,这些年我也是渐渐地开始反思了,而且我觉得你这丫头也没有外界说的那般差,如果你同意和我们景天在一起,我是十分乐意接受的,当然,如果那两个双胞胎你能拿到抚养权,我肯定当自己的孙子宠着。”
顾瑾的心蓦地一颤,望了眼华景天,长长叹了口气后又望向窗外,“孩子,或许是没办法了。”
还未待华振生回神询问她话里的意思,却见顾瑾已然站起来,“伯父,麻烦您在陪陪景天,我先回一趟半山和苏黎生把我们之间的重重矛盾解决了。”
华振生眯起眼,似乎已经猜到了顾瑾想要做的事情,笑了笑,“你回去跟苏黎生说一声,既然景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秦汉文的事情我没打算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