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一个雅座上,隆美尔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法丽德,法丽德感到十分不自在,内心不断嘀咕:老伯也真是,宁愿蹲在门口喝酒都死活不肯进来,德国人就有那么可怕嘛?对面这个德国佬看着我又不说话,真是好尴尬啊!
隆美尔首先打破沉默:“您说的德语与一个地道的柏林人几乎没有多少区别,没想到您会讲这么标准的德语。”
“我们家请的英语家教有一半德国血统,她在柏林待了二十多年,是她教我德语的。”法丽德看起来并不是很有交谈的兴趣。
“哦,这样……”隆美尔似乎不太想让场面显得那么冷淡,“……请允许我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您,叫什么名字?”
“法伊齐亚格兰特。”
隆美尔稍稍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拒绝回答这个确实很冒昧地问题。
“您好,格兰特小姐,我是埃文莫林少校。”
隆美尔伸出一只手,法丽德迟疑了一下,把手放进他的手里,隆美尔微笑着摇了两下。
“您看起来既有西方女子浪漫的魅力,又有东方女子神秘的气质,正和您的名字一样。”
“哦,谢谢。”法丽德的语气显得很是平淡,“虽然我确实是混血,但我可不是犹太人,一点犹太血缘都没有。”
隆美尔稍微愣了一下,不禁微笑起来。
“格兰特小姐您真会开玩笑,不过您不用担心,党卫队那群家伙,只会在国内和占领区做出那些千夫所指的恶行来。国防军身为军人,必须坚守军人神圣的传统和道德,那些不人道的行为是为军人所不齿的。”
法丽德轻声嘟囔道:“说得好像德国国防军有多神圣一样。”
隆美尔倒是听见了,自顾笑了一笑:“也许并不神圣,但这却是为什么隆美尔对元首的命令视如无睹,并把希姆莱下发的文件扔到垃圾桶里的原因。况且,北非还没有沦陷,你们也不会遭逢那样的不幸。”
“哦,是吗?”法丽德轻蔑而不屑的态度溢于言表,“那么我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祈祷德国人被赶出北非,继续为英国人、法国人做牛做马;要么祈祷希特勒任命隆美尔为北非总督,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还能苟活,并与德意志第三帝国与世长存。”
“我发现您说话很有意思,”隆美尔并没有显现出一丝尴尬,反而很自然地接上了茬,“不过我不太认为您所谓的这两种选择,可以实现其中任意一个。英国人和法国人已经元气大伤,离开非洲只是个时间问题。而隆美尔,我认为他并非是为了当个殖民地总督而来。”
那倒是事实。法国人不堪一击,英国人现在也成了惊弓之鸟,德国人……隆美尔那个疯狂的傻瓜,希特勒只是让他来拯救意大利人,而他却一股脑地打到了班加西……天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法丽德抿着嘴唇不说话,别过头去,灵动而流转的的目光四处打量。看到她这副纠结而娇俏的模样,隆美尔不禁莞尔。
“他都快打到我们埃及去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