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慈宁宫中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太后是要搬出慈宁宫给皇后腾地方了。今后,后宫中的事,只怕太后是不怎么能插手的了。至于朝堂上的事,慢慢来就好。
“你要肃清吏治的心思,我能理解。其实你若有心去做,也不必从太后这里入手。对那些官员一视同仁便好,不管是谁提拔上来的人,若是做的不好,该处置就处置。
“做错事的人,太后也不会出言说情的。急不来的事,慢些也无妨。”
“是我急切了。”轩辕启感慨着。
“到底还是要将心比心,若是珩儿也这般顶撞你,你心里必然也不高兴的。如今还可以说他是年岁小,不懂事,可他若长大了呢?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小白眼狼?”
“你放心,我今后和母后会缓和些的。”
“你忙去吧!我自己出宫就好。”
“那你自己小心。”
看着轩辕启离开了,谢祎才带着香雪回了陈国公府。
回到府里,香雪便和谢祎说起太后的赏赐,太后倒是赏赐了不少滋补的吃食。尤其是几盒子血燕,都是极好的。
“今后奴婢每日里给王妃炖一盅燕窝吧!”醉岚笑着说道,“太后竟然赏赐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可见还是认可了王妃的身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历来是不吃燕窝的,你们若是喜欢就拿去吃吧!”谢祎笑笑。燕窝这样的东西,她实在是吃不来,一直她都是不吃的。
其实在她看来,怀孕期间也不必非要吃多少好东西。
只要需要的营养都有摄取,根本不需要额外服用补品。她的身子一直还不错,倒是不必吃这些。滋补之物吃多了,未必是好事。
“不可听信外人的以讹传讹,伺候她的人不也没事?再说了,就是恶疾,也总有好的一日。”太后看着谢祎的眼睛,“让沈清歌做侧妃,已是哀家的让步了,你莫非还要拂逆哀家的意思?”
“母后何苦一直为难阿祎。”轩辕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沈清歌的事,儿子和母后说的很清楚了。为妃为妾,王府里都没有她的位置。”
太后瞪着轩辕启,“沈清歌到底哪里不好?就这样配不上你?还是因着沈清歌是哀家为你选的,你便这般不肯?这几年了,你依然还在为当年的事怨恨哀家?”
“儿子从不敢怨恨母后,只是儿子心里眼里都只有阿祎一个,再容不下旁人了。沈清歌好或不好,都同儿子无关。”轩辕启略有些冷淡的说道。
“到底是都大了,都这般不听哀家的话,难道哀家还会害你们不成?”
“母后无论做什么,自然都是为儿子好的。只是儿子也长大了,知晓该如何去选今后的路。”轩辕启定定的看着太后,“皇上临终前说母后这些年也过于操劳了,今后便留在咸安宫安享晚年吧!”
太后眸子一沉,隐隐有些怒气,“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
“并非儿子的意思,而是皇兄对母后的体恤。”轩辕启认真的说道。皇兄临终前和他说的就是让母后远离朝堂,这几年母后为了夺权,大肆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人一旦满心都只能看到劝位,做事便会不择手段,不问是非对错。
母后一心只想得到更大的权力,却不管投靠她的都是些什么品性的人。
溜须拍马,趋炎附势之辈居于高位,可并非是百姓们的福气。这些年来,吏治越发崩坏,若再不好好整顿,引得百姓怨声载道,祁国的灭亡便只在旦夕。
而只想夺权的人,哪里会想的那么长远,目光可都在眼下手中的势力呢!“怎么?你皇兄才驾崩,你就要来逼迫哀家不成?是不是还想将哀家送到皇家的庵堂去出家,再也不要管宫中朝中的事才好?”太后拍着面前的茶几,满脸的怒气。“你别忘了,若是没有哀家,哪里来的你。
”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母后既在后宫,便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有何不好?”轩辕启叹息一声。
他从不否认世上真的有女子很厉害,执掌朝政甚至堪比一些盖世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