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怕黄粱梦一场

农门丑妃 粤妫 3422 字 2024-04-21

他那种几面兼顾的心思,她是比不上的。

“时辰不早了,明日还有早朝,你早些回去歇息吧!”谢祎说道。

“你就不留我?”萧崇定定的看着她。

谢祎对上他这样的目光,略有些不自在。她有些慌乱的低了头。

“不为难你,我先走了,你也早点歇息。”萧崇起身离开。

等到萧崇出了晴霜殿,谢祎才去沐浴歇息。躺在床上,迷茫之感却是一日强过一日。

来到王城,她却真的没有半点归属感,不知道是这里没有她的亲人,还是她遗忘了过去的缘故。

她即便很努力的去想,脑海里依然一片空白,空落落的让人心里发慌。

萧崇虽说不会勉强她,可这样的日子,她依然觉得煎熬。她是不是就要这样在深宫里和萧崇过上一辈子?本来这没什么不对,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很怪。

她好像遗忘了特别重要的人,特别重要的事,心里空的可怕。

到底要怎样,才会一切都好起来?

她又该做些什么?

“娘娘可是睡不着?”秋容熄灭了殿中大多的烛火,只留了床边的一盏灯。

“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很迷茫,不知该做些什么,不知我又想要些什么。”谢祎叹息。

“娘娘也不必多想,一切遵循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便是了。”“我的心意?可我如今,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懂了。”谢祎苦笑,“我这样活着,倒像是一个空壳,一点踏实感都没有。皇上虽然对我很好,可我总觉得,这像是黄粱梦一场。一朝大梦醒来,一片狼藉,什么都

不剩。”

“黄粱梦?这是个什么典故吗?”秋容疑惑的皱眉。

谢祎想了想,什么也没想到,“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说,大抵是从哪本书里看到的吧!”

“不管怎么说,皇上是真的对娘娘很好,这怎么会是梦呢?这份好是娘娘能切实感受到的。”秋容心下有些吃惊。即便谢祎把过往种种都给忘了,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感触,如今的种种都是假的。

的确,假的真不了,假的到什么时候都是假的。

她和皇上编造的那些故事听着似乎天衣无缝,并无什么可怀疑之处。可完全虚假的东西,谢祎心里怕是多少有些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样的骗局,也不知能持续多久。

魂灯是否真能让谢祎此生都不想起过去的事?如今是谢祎不曾见到过去的亲人,若是有一日相见了,只怕就会与有所不同。

尤其是轩辕启,到底是夫妻,只怕一见面,谢祎便难免会想起些什么。

皇上用了魂灯,这法子看似不错,却也有很多隐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骗局被戳穿,只怕是早晚的事。如今皇上对谢祎上心,希望真的只是想要利用谢祎。若是皇上真对谢祎动了什么心思,怕是有一日要品尝到痛苦的滋味。

傍晚萧崇来看谢祎的时候,谢祎便和他说起册封后宫那些美人的事。

“她们也伺候你这么久,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给个名分倒也是应该的。而且这也算是给送他们来的人一个交代,表示你不忘漠北各部的功劳。”谢祎说道。

萧崇统一了漠北各部之后,有些实在不听从号令的部落主都杀了,自然还有不少是归顺了的。

归顺了的这些人已经没了部落主的身份,而是重新安排了官职,可以说整个漠北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是部落主,算是一方土皇帝,凡事都要更自由的多。而如今即便高官厚禄,却也依然是臣子,自然多了很多束缚。

未免这些人有反心,萧崇还是都要有适当的安抚。至少在漠北不足够稳定之前,这些人是还要尽量拉拢的,不好得罪的太狠。

而维持亲密的关系最好的法子,的确就是联姻。

联姻之后,彼此都更能安心一些。那些人族中有女子在宫中得宠,成了皇亲国戚,自然反心也就会弱下去。而且有女子侍候君王,对家族的前程也是一种保障。

而对萧崇而言,给那些女子一个名分并非难事,最多不过多些宫中的吃穿用度,却能拉拢那些部落主,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是否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今日郭夫人来过一趟,话虽是她提醒我的,却也正合我的心意。我也就是同你提一提,至于到底如何做,自然还是看你的意思。”

“你想让我给她们一个名分,是真心的?”萧崇直直的看着谢祎的眼睛。

若是面对的是轩辕启,她是否也会如此从容大度?他想,应该不会吧!

她若真肯劝轩辕启,那么她几年无子,想来祁国摄政王府里必然也有了一些姬妾。

可面对他的时候,他却能说出这样豁达大度的话来,可谓残忍。

最初想要得到她,的确是怀着某种隐秘的目的,他以为自己真的只是要利用她而已,绝不会泥足深陷。

只是如今,他却会总去比较他和轩辕启在她心里的地位。他知道这样很危险,若是陷进去,不知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可是,他却又觉得甘之如饴。

他还真的怕,大抵他还不曾得到她的心,却是他先将自己的一颗心交托出去了。

世事无常,真的不能凡事都像是最初预料的那样。再多的计划,可这世上真的有太多变数了。

“自然是真心的,你莫非以为我是违心之言?”谢祎笑了笑。

“既然是要册封,自然是要先册封后宫之主。等你成为我的皇后,她们的位分,自然都由你来拟定。”

谢祎有些怔忡,说来说去,事情竟然又回到这个话上来了。对于让她成为皇后这个事,他似乎很急切。

可她,一时半会的却还不能给他一个答复。

在她记忆一片空白的时候许诺终身,是对他们的人生都不负责任,她并不能这样做。

她若真的要和一个人走入婚姻,至少要有厮守终身的准备和勇气,她需要足够爱他才行。

“你说不逼我的。”

“我并非在逼你,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后宫妃嫔的位分由皇后来拟定,帝王来定夺,却也是规矩。”萧崇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