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子有想法,我们也得支持”,顾攀说道,“大哥大嫂,我明天正好去帝京有事,就顺便找找焕子。他如果在那有活儿干,咱们就什么也不说了。如果没活儿干,我就把他给带回了。”
顾柏摆手道:“你去帝京能有啥事,不用跑过去找他。一个大小子,我还怕他丢了不成?”
正想说什么的大伯娘闭上了嘴巴。
顾攀笑道:“大哥,我去帝京的确有事,哪能专为找焕子就过去?”
大伯娘忙说道:“二弟要是找到焕子,就把他带家来吧,别在外面瞎折腾了,什么也不如早点安住家好。”
大伯当即就瞪她一眼,“你懂什么,焕子才十七,又不是女娃,晚两年成家就晚两年,他想打拼事业,你急什么?”
“我儿子我不急?”大伯娘毫不弱势地就反驳了回去。
旁边的顾氏和顾攀面面相觑。
最后顾大伯夫妻决定,还是按着顾攀说的办,如果顾焕在帝京找到活儿了,就不用管,如果还没活儿干,就让他回家做木匠。
顾攀和顾氏走的时候,老太太急急地追了出来,把一兜碎银子塞到顾攀手中,叮嘱道:“攀儿,你如果找到焕子,把这些钱给他,让他在外面别亏着自己。”
顾攀哭笑不得,把钱又给她推回去,说道:“娘,我是焕子他二叔,还能看着他没钱花?”
老太太不接,说道:“你的是你的,这是我这个做奶奶的给的,行了,你们两口子快回家去吧。”
顾攀哎了一声,正要走,只听老太太又道:“你的钱也省着点,别翩翩要什么都花她身上了,熠儿读书可需要不少钱。”
顾攀虽然心里不太高兴,还是应了一声,走出好远才对妻子道:“咱翩翩挣那么多钱,要过什么?咱娘怎么总是觉得钱都给翩翩花了?”
顾氏撇撇嘴,凉凉道:“你娘就对儿子孙子亲你又不是不知道,翩翩有咱们两口子疼就行了。攀哥,我告诉你,咱闺女的刺绣挣那么些钱的事你可不能告诉你娘。”
上次闺女自己从帝京卖刺绣回来,告诉他们一共卖了一千两,夫妻两个当时都呆了,更多的却是后怕,幸亏闺女揣那么多钱还好好的回到家了。
当再一问钱在哪儿呢,闺女说想在帝京买个院子就都放炼儿那了,他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顾炼这孩子从小就不是见钱眼开的,做事比好多大人都有分寸,他们也都信他。
可是夫妻两个那次后却商量,再也不能让闺女一个人去卖刺绣了。次次都这么多钱,若是被有心人盯上,可没地方让他们后悔去。
这时听到妻子的话,顾攀好笑道:“我娘这不是觉得以后咱们两个要靠熠儿养老吗?”
顾氏心想你那三个姐妹也没少回来娘家瞧老太太啊,不过嘴上却没再多说。
晚上顾熠一听姐姐和父亲明天要一起去帝京,立即就耍起小脾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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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天翔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道:“翩翩,你这话可没良心,我昨天去山上打的那只野兔你吃着不香?”
顾明月忙摇头,吕天翔这才缩回厨房继续忙碌。
两刻钟后,顾明月喊弟弟起来去学堂。
吕天翔喂过鸡鸭,慢悠悠地耍了两套拳,洗了把脸就拉个椅子坐在顾明月的对面,指指她手上的荷包道:“你这给谁做的?”
“我大哥”,顾明月道,担心吕天翔混淆,又加了句:“族长家的炼大哥。”
吕天翔哦了声,说道:“你这个炼大哥就是两年前县学里的优贡生?他还没考上举人?”
“大哥还没考呢”,顾明月说道,“今年八月份才下场。”
吕天翔笑道:“翩翩,你一口一个大哥,人可不一定亲你啊。你大伯家的堂哥也没听你叫地这么亲啊。”
顾明月说道:“炼大哥对我挺好的呀,表哥你跟炼大哥不熟悉才会这么说。”
“行行行”,吕天翔连声道,“堂哥总是比表哥亲,谁让咱不姓顾呢?连个荷包都没得。”
顾明月笑道:“表哥,表妹送表哥荷包的话,旁人会误会的。”
吕天翔翘起二郎腿斜着她道:“别在这儿找借口,翩翩,表哥再过一个月就去衙门报道了,你好歹也给哥做一个像样的荷包。”
“小荷没给你做吗?”顾明月问道。
吕天翔点头,说道:“做是做了,可是那丫头忒扣,做一个荷包我得按市价给钱不说,给我用的布料子还都是一般靠下的,我以后穿着公服去衙门,却带那么一个不搭的荷包,旁人不得笑话我。”
顾明月就笑道:“那好吧,等我做好这一个就给你做。表哥你是要做捕快的,我就给你绣个獬豸吧。”
“獬豸好”,吕天翔拍手道,“以后表哥就是代表公平正义的好捕快。”
说笑一会儿,吕天翔就又去墙阴下左手右手地拆招去了。
顾明月把荷包做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便去厨房提个小篮子到门外的桃树下找熟桃子。
顾明月家大门左侧有一颗很粗壮的桃树,据说是她父母成亲那年栽下的。
现在四五月份,树上的桃子把枝头压得低垂,红嘴儿的已经有很多了。
这株桃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结出来的桃子个个只如杏般大小,熟透后白里透红,又香又甜。
整个顾家的人都很喜欢吃这株桃树结出来的桃子。
顾明月正挑熟的摘,错对门三婶家的秀萍和秀兰牵着手走了过来。
“四姐,这桃子能吃了吗?”顾秀兰脸儿花花的,仰头看着顾明月期待问道。
在和大伯三叔家的女娃一排序后,顾明月就行四了,所以顾秀萍和顾秀兰都叫她四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