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的话,九公主她是自杀,或许是知道自己泄露秋试题目的事情败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出此下策的……”白苏看向云璃月道。
云璃月点头,事情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她心思一转,又看向宣阳王问道,“那皇上的身体现在如何了?可查出那七星子是何人所下?”
“不用担心!皇上的身体已然全好!至于七星子之事,我只知道皇上暗中处置了一批奴才,然后便不再追究此事!我向他问起,他也是绝口不谈!”宣阳王有些无奈道。
云璃月眉头微蹙,不想再追究?绝口不谈?那皇上究竟是心中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还是害怕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云璃月踌躇了一下,看向宣阳王道,“不知宣阳王可否知道,哪些被处置的奴才与何人联系最为密切?”
宣阳王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的疑虑,“景仁宫!”
景仁宫?
云璃月怔了一下,这不是皇后娘娘那里吗?莫非下毒的人是皇后娘娘?不会!不会!若是这样,也太可怕了!应该是景仁宫中的某个奴才所为,皇上害怕牵连到皇后娘娘,所以才不再追究此事。
宣阳王看云璃月陷入呆愣之中,也没有和她告辞,只冲一旁的心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惜云殿。
第二日一大早,云璃月正在洗漱之时,子衿就欢快的跑进来道,“小姐!小姐!卢秋真给小姐长脸,状元郎!”
“哦?”云璃月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放榜这么早?
“那莫离和文无暇呢?”
“奴婢就知道小姐要问他们二人,莫离是第三名,文无暇是第六名!”子衿得意的道。
“听闻昭容娘娘是明惠长公主举荐进宫的?”云璃月并没有回答佟昭容的问题,而是浅笑着看向她问道。
佟溪纱只将目光瞥向别处,也不回答云璃月的问题。
云璃月也不指望她回答,目光也随她望向远处,清冽的声音道,“一般为他人做事,不外乎三个原因,一是要报恩,二是受权势、财富所诱惑,三是受人挟制,不得不为。不知昭容娘娘是哪个原因?”
佟落纱冷笑一声,看向云璃月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璃月慢慢讲给你听,”云璃月神色不变道,“以明惠长公主的性子,她必定不会有恩与你,那就只剩下后两条了,若娘娘是为了权势、钱财,想必现在已经得到,那目前唯一考虑的便应该是如何稳住自己的权势与钱财,而不是玩火自焚?”
“所以,我想,昭容娘娘必定是受到明惠长公主的挟制,只是不知受制于长公主的是娘娘的家人,还是娘娘自己?”云璃月探寻的目光在佟昭容的脸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见她并不回答,也不着恼。
一伸手,云璃月将眼前盛开的一朵红艳艳的美人蕉折下道,“想必,娘娘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花儿开得无论怎么艳丽,一旦折下,它就必将枯萎!娘娘有把握璃月折不下您这朵花?”
云璃月将那红艳艳的美人蕉塞到佟落纱手中道,“受人挟制?若是明惠长公主都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好了,我的话言尽于此!娘娘是个聪明人,该如何做,想必娘娘一定想得明白。”云璃月转身离去,忽又回眸一笑道,“娘娘的考虑时间只有三天哟!三天若是璃月等不到娘娘的答复,那就别怪璃月找别人合作了。当然,若是娘娘您要告密,璃月是不会承认今日说过的这些话的。”
佟落纱将视线从云璃月的背影上收回,一垂眸,便看到自己手中握着的已然有些发蔫的美人蕉,素手一扬,便将那美人蕉又抛入了花丛中。
皇宫乾清宫。
威严肃整的大殿中只有皇上纳兰博和宣阳王纳兰容二人。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纳兰博此时的脸上带着说不尽的疲惫,望了一眼宣阳王那银光闪闪的面具,一阵气恼不由闪过,“你就不能将你那面具摘了?”
“是!”宣阳王叹了口气,一伸手,将自己的银质面具从脸上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