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迟迟在挂在天空中不下,东边早已亮起了鱼肚白。这是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候,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干什么,都免不了在这个时候面对这种景色的欣慰,因为这正是一天真正要开始的时候,也是一天真正要结束的时候,这是夜幕将去,黎明将临。
昨天的事情会被这无情的落幕,成为过去。而那些还未进行和还未结束的事情,也即将成为明天的事,或许也都要在这将分未分的时刻来解决手头上即将完成的事情,因为谁都不希望把今天的事情拖到明天,因为明天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明天有明天的事要做,明天的明天还有明天的明天的事要做,这些事怎么说也都是要做完的。
可,那只是明天,以后的事情,人要活在当下,这样才能活得很好,活的开心。明天的事情就留给明天去想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山,很高,起码一眼望去初阳正好像是被人故意盛在山顶上一样;树,很蜜,看不清树冠下到底有些什么,只能听见各种奇异的叫声从深处四面八方传来。这里没有人会来,也没有人会到这种地方来,因为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会这样做,因为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这里是大自然造就的潘多拉魔盒,没有人知道打开这个魔盒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人类现在还没有征服它,所以只能畏惧它的存在。但人往往也聪明的很,但是也是会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因为这是一场赌博,一场豪赌,它在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下了赌注,再下大一点又有何妨呢?买定离手,就是要果断点。
在一片茂密的树冠上,你若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那里有一个蹲着的人影,他的一呼一吸都完全融入了身边的景色中,自然里,身处于黑夜和白昼的分界线上,这对他来说,会是一天的开始吗?
他的眼眸深邃昏沉,但却像狼一样目透凶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里生着一团火堆,可这很难想象,谁会在这个地方生活?会在这个地方生火堆呢?野兽往往是怕火的,因为他们知道有人在,但是在这里却不同,他们从未见过人,遵循的是一套弱肉强食,优胜劣套的自然法则,顺着生,逆者死。
可,更难想象的是,那个蹲在树冠上的人,衣服不仅不是破烂不堪,身上到处也没有血痕或者是伤疤,而是一尘不染的淡灰色长袍,腰间别着一个东西,仔细看,是一把剑,一把上了绣的三尺长剑,隐隐约约之间仿佛还能闻到剑身上锈迹的味道。古语说,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毫无疑问,这是一把杀人的剑,可这人却似乎不应该是拿着这把剑的人,因为狼喜欢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和獠牙去撕碎自己的猎物。
就在此时,气氛安静极了,因为白昼和黑夜僵持的够久了,总有一方要败退了。火光一丝一丝的膨胀,缩小,炸裂,火堆时不时噼里啪啦的爆出火星。尤其是坐在火堆前的三个黑衣人,朝着火堆伸出铺满皱纹的双手,好似在汲取火堆里的热量,他们在极力的驱逐出被昨夜遗留在体内的寒冷,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从各个方向都有可能扑向他们的一匹狼,越是这样,越是安静,除了三双被火光照着满是皱纹的手,其它的一切都隐蔽在他们的黑袍之下,隐蔽在阴影里。
看不见的总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身上竟然看不到可以防身的武器,也不看不出这双手满是皱纹手的主人,能有什么样的自保能力,这总是叫人有些害怕,这样不知道深浅的敌人,总是令人心里有些畏惧,但是他们快要死了,因为他们的生命属于昨天,要永远的留在过去。
动了!一片树叶轻飘飘的落在火堆上,火灭了!可是树叶灭不了火,是那个灰袍的青年落在了火堆上,为什么他要落在火堆上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快要死了。
他的剑动了,那把上锈的剑仿佛从另一个遥远的时空里传达过来,那是一个漫长艰辛的旅程,似乎每往前伸出一寸,就要用整个生命,去挥舞它,对,就是挥舞,那剑上墨绿色的锈迹仿佛还有一种可以令时空凝结的魔力,是他太快了?还是他们太慢了?
那三个黑袍人似乎早已料到那个青年人会落到他们面前一样,但是却没有群而攻之,却整个人向后仰去,要躲开这把剑的挥舞,他的施展,也正是这样,他们低估了这把剑,也许是低估了拿着这把剑的人,或许根本没有低估,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强。
那一剑到底有多快?!那一剑的风采刹那间就被隐藏在那古朴的剑鞘里。而那三个黑袍人往后准备仰下去的时候,现在真正的仰了下去,不会起来了。这三个黑衣人,为什么连一招都没有挡住?因为他们的命是属于昨天的,今天到了。
晨光洒满了山,和树,一眼望不到边的山麓,这是新的一天了,他们已经留到了过去,会被人渐渐的遗忘,因为他们死了。
可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这三个人身份不简单,所牵扯到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把他们忘记。那个灰衣青袍的人叫董瑾,这个名气有点奇怪,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后面所代表的是百草堂。
百草堂是楚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只要价格合理,什么人都可以杀,只要你想杀人,他们就会找上你,他们会很乐意为你效劳,只是要付出他们想要的东西,要付出同等的东西。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基地在哪里,如何联络,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所有的一切都在网中。
他们也在网中,就像蜘蛛要织网捕食,中间那个总是自己先进网,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更好的控制网上的一切。董瑾就是被这个杀手组织所培养的杀手之一,他们从小就被从各个地方搜集而来,接受最残酷的培训,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只要有的,只要能学的都必须掌握,这样的过程也避免不了鲜血的洗礼,而最终被培养出来的人也寥寥无几。
但是活到最后,不仅仅活到最后,而是你真正的掌握所有的东西,你就可以站在这个食物链的最高峰,但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另一个食物链。这也只是百草堂培养杀手的一个方式,它还会根据给个目的,用途培养各种人才,因为第一种培养需要花费很大的财力,人力,物力,效果也是甚微。
如果培养出来的人才死亡,也是巨大的损失,所以他们一般不出手,出手就要有一定的把握,除非代价一定够大,大到可以代替这样杀手的存在。董瑾就是第一种方式培养出来的杀手,自从他能握住东西以来,就开始接受各种基本的训练,琴棋书画,刀枪剑棍,样样开始学习,而且每一月,甚至每一个星期都会开始淘汰赛,输了代价就是死亡,可以想象这里只有血和活着。能坚持下去的,不知道他们秉持了多大的信念和毅力!
也可以想象百草堂是多么的庞大!那这三个人又是怎么样的联系?要动用这样的杀手去杀他?这一次的代价应该极大,同样报酬也一定很丰厚。只是在那张无形的大网后面,是否还有一双藏在幽暗里的眼睛在一直盯着这个大网,在等待一个时机。
在被任命这项任务之前,董瑾也准备了许多的准备,因为请董瑾杀人的代价很高,风险也一定很大。但是这一次任何一个准备也没有用上,这太顺利了。总感觉隐隐,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