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身子有些僵硬,刚刚被怪物袭击的时候,肌肉本能收缩得太厉害了,想学另外两人那样轻松地在机舱里休息,却实在放不下心,万一夏侯亮和安德鲁挂在水里了,总不能指望刘飞飞能挡住吧?还是趴在这里仔细观察得好,要是兄弟们壮烈了,他也好早点通知哈里森开飞机跑路。
夏侯亮和安德鲁早就追进了深海去,墨色的海水掩盖了一切,看不见一点痕迹,也不知过了多久,几百米开外冒出了两个脑袋,陈一鸣一手撘在额头遮住阳光,看见夏侯亮和安德鲁互相摇了摇头,然后快速得朝飞机游了过来。
“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刘飞飞给两人递上了毛巾。
“速度太快,看得太模糊,从影子上来看似乎是个人。”
“师兄,你见过嘴可以张到180°的人吗?那张脸差点扑到我鼻子上,那东西绝对不是人!”陈一鸣抗议着。
“也许是因为她欣赏师弟你的灵气,情不自禁了嘛。我看不如把师弟你扔下水去,说不定马上就把她引上来了。”安德鲁说着。
陈一鸣大怒,他本来就对这油嘴滑舌的胖子没多大好感,大叫着“日你仙人板板”一脚就飞起踹去。
安德鲁又展现了他灵活胖子的一面,微微一扭,陈一鸣就一脚落空,顺势再往陈一鸣屁股上补上一脚,陈一鸣便如野狗般嚎叫着掉入海里,接着马上像掉进开水一般,疯狂地在水里蹦跶着,怎奈陈一鸣本来就只会三脚猫的划水功夫,在风浪起伏的海里,再加上恐惧,一时半会儿怎样也爬不上飞机,最后还是夏侯亮伸手将其从水里捞了起来。
陈一鸣大声地问候了安德鲁全家,却再也不敢对这死胖子动手,安德鲁却看着远海,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东西还挺聪明,不上当啊。”
这时库鲁曼群岛方向传来一阵突突突的马达轰鸣声,一艘警备艇拖着细长的航迹线飞速驶来,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将枪口瞄准了飞机,俨然一副国家边境守备军的模样。为首的士官仔细检查了哈里森的证件后,终于让众人上了警备艇,并通知了本部派出拖拽船来拉走飞机。但当士官长听到哈里森讲述水下怪鱼袭击咬死机师的事件时,面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陈一鸣大学四年别的不行,唯独由于经常玩儿没有汉化的游戏,不知不觉间英语水平倒是很不错,一听那士官的嘲弄口气,身为最近现场目击者的他激动得上次叽叽呱呱了一大堆,最后那士官也是被烦的不行,再加上哈里森坚持要将机师的尸身打捞上来,便挥挥手让两个士兵下水打捞尸体。
一支烟功夫后,两名士兵双手空空的浮上水来,什么都没有发现,陈一鸣等人不可置信得往海里一张望,果然,那清幽幽的浅海中,哪有半分影子。这一片浅海水流平缓,离深海区还有一两百米距离,这么短的时间里,那具尸体不可能漂那么远,除非,是那死去的机师自己游进了深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