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事半功倍

一阵深思熟虑后,秦苒还是决定先英勇撤退,从长计议,她自称为是通灵师,但这件事情可远不止闹鬼那么简单,她有预感这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而我此时此刻只想赶紧回家,泡个澡然后慢条斯理的让自己入睡,如果放在以前,我经历了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奇事后绝对会三天三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如今我已经对此有些麻木了,我不愿多想,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内睡他个天昏地暗。

安东尼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他见我灰头土脸好似刚打完二战一般,从那紧锁的木门中走出,他装作是与我握手之势悄无声息的塞给了我一张钞票,但当我摊开手掌时,赫然发现那其实是一张支票,很奇怪,安东尼好似根本不担心我与秦苒会拿到点利润就逃之夭夭一般,这张支票价值足有十万余元,也就是两百万的百分之五,我有些受宠若惊,但很显然,在这么一座物欲横流的空中城市,十万元也算不上是一笔巨款。

卡洛斯走了,作为鬼差他的工作量可不少,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都会有不计其数的人丧生,这也代表了鬼差这一职务工作量繁重到令人乍舌,好在灵体生物是不会精疲力尽的,灵体生物甚至不需要休息,但显而易见,他此次前来并没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他更像是秦苒请来的临时保镖,毕竟没有孤魂野鬼会冒然对鬼差动手。

我并不打算把伊丽莎白的事告诉秦苒,因为不论死活伊丽莎白是我老友的妹妹,而秦苒是一只磨牙允血的猛兽,再者她也只是我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所谓的合作伙伴就是有钱一起赚,没钱作鸟兽散。

秦苒拦下了出租车,把我送进去,但她却没有与我同行的意思,只是不动声色道“我还得去一趟别处,我得查清楚那栋宅子,不用担心,我有路子,你先回去,明天到图书馆来找我。”

我已是心力憔悴无力多言“你就这么把我扔在家里?你怎么确定没有什么脏东西在跟着我?”

秦苒见此,从兜里抽出了几张纸钱和一张符,递到我的面前,漫不经心道“睡前烧些纸钱,你被怨灵强行带入过鬼打墙之境,身上自然而然的带了些阴气,这些纸钱可以保证一般路过的小鬼不会对你图谋不轨,这张符是应急用的,睡前取一碗凉水,把烧过的纸灰置于凉水之中,再把这张符放在凉水上,千钧一发之际把凉水含在嘴里,再把符点燃,顺带一提,如果遇到什么孤魂野鬼你也可以对它吐口水,一般不是什么厉鬼都害怕唾沫。”她扬长而去。

我回到住处,第一次感觉这间小办公室能带给我莫大的安全感,我锁上门,打开电灯并再三确认电源无有异常,如履薄冰的做完这些事后我早已是大汗淋漓,顾不得泡澡便躺在沙发上酣然入梦,我向秦苒拿去符咒本就是以防万一,如今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孤魂野鬼盯着我,可惜我还是太天真了。

夜已深,翡翠城内万籁俱寂,白昼时熙来攘往的人群如今亦是不见踪影,这座硕大无朋的城市一旦入夜,就会犹如一座死城般寂静无声,好似根本没人再次居住一般,更别提过了凌晨三点后那本就昏暗的路灯也随之熄灭,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就算是那些含辛茹苦通宵营业的商店也难免会门可罗雀,就算是胆大包天之人看着这好似广阔无垠但却空无一人又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也会胆战心惊,更别提是那些通宵营业商店中的看店人了。

很奇怪,不,简直是匪夷所思,我一凌晨一点睡下,居然不到三个小时便有了清醒的迹象,但我这还算不上是完全清醒,半梦半醒之间,我仿佛感觉到这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小办公室内可不只有我一个人,而是三到四个人,它们悄无声息,一言不发,但我并没有因此感到毛骨悚然,因为我深知,它们早就在那里了,它们早就在那里了这点你我心知肚明,正如前文所述,灵体生物肉眼皆不可视,但自从伊丽莎白缠绕我身后,我便拥有了窃看灵体生物的能力。

我看不清它们的面貌,他们在我眼里就是一团黑影,它们虽然聚在一起,但又好似毫不相干,只是呆若木鸡的站在我的房间的四高角落里,但只有一个除外,我不仅能把它的面貌看得一清二楚,我甚至可以认出他是谁他是恒树,我死去的老友,也是伊丽莎白的哥哥。

他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身旁,见我醒来,他却并未一如既往的露出那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而是长大嘴巴仿佛在歇斯底里的呐喊,他的嘴巴足有鹅蛋那么大,但却不能发出丝毫的声音,尽管我身处如此漆黑的环境里也能看到他的上牙龈,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白长裤,以及白跑鞋,就连他的脸都惨无血色,他的没有眼珠,眼睛却瞪得浑圆,眼眶里不断的掉出白色蛆虫,令人作呕,他的左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右手腕,那是一支电子表,是我在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而那只电子表上赫然显示着,四月二日,十二点十三分整,尽管他看起来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但我也并没有丝毫惧意,他是我的老友,我怎么会害怕我老友的鬼魂?

但除此之外,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黑影,显而易见她是个女人,但绝不是伊丽莎白,因为她的个子足有三米高,不,至少特么的有三米高!她瘦骨嶙峋,四肢至少也有三尺长,但又如同枯树干般纤细,就连她的腹部也瘦骨如柴,排骨显而易见,她赤身裸体但身为一个男人我却对她没有丝毫兴趣,因为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她骨瘦如柴但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她的皮肤如同死树皮一般干枯,而她居然蹲在我的房间内,把地上的蟑螂拿起,再塞进嘴中咀嚼,该死,那只蟑螂与我可是忘年之交,蟑螂体内的浓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看到这些的,她抬起头来,这更是让我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的面庞绝对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因为她的脸上尽是皱纹,臃肿不堪,她眼角非常细长,瞳孔血丝密布,她至始至终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嘴角真的咧到了后耳根,塌鼻梁里留着浓黄色的鼻涕一直流到她的上嘴唇,令人作呕,她是谁?依着她的面容来看,她是恒树的母亲,饿死在老人院中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