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请安,这是女儿诚心诚意求来的护身符,愿母亲平安健康。”
“嗯,难得你这么想着我,起来,一边坐下吧,芳华刚刚离去。”
“女儿今日出门被花表姐哭啼的失了方寸,穿了去年的春装,经芳华表妹提醒,女儿才认识到自己的愚钝,请母亲责罚。”
“呵呵,不是什么大事,你还年幼考虑不周全是常事,快起来吧,地上凉,别伤了身子。”
“谢谢母亲疼爱,明兰心有愧疚,花表姐执意要嫁给二哥哥,女儿规劝多日无果,今日听得芳华妹妹一席话,匆忙去祖母院子,想要请祖母做主允诺婚事,本不愿拿此事让母亲烦心,可是女儿思来想去还是告知母亲。”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朝阳,快把三丫头扶起来,坐一旁说话。”
“谢谢母亲!”
“放心吧,你二哥哥婚事你祖母做不了主,即使是妾室也不能进门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虽说你姨娘不让我管你们的婚事,可是这女孩子的花期可耽误不得,母亲就多事了一回,
给你找了几家合适的人家,老大,老三婚事母亲不好插手,不过母亲会给你父亲提一提的,虽说这男孩子先立业后成家,可是也不能耽搁太久。
前日还跟你父亲提起老大,老三的前程,都是李家的血脉哪里有不管不顾的道理,想着让老大过继出去,虽然不能彻底解决掉出身问题,不过影响并不大,
将来不一定要高官厚禄,可是进入官场也是可以的,想老大自幼聪慧好学,岂能白白埋没了他的才华,我们李家底子薄,还需要他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啊。
老三吧,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是也不能就这样浪费大好年华,好在他喜欢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给他一笔银子与民争利吧,做老大老二的坚强后盾,也是一桩美事,最起码没人欺负,锦衣玉食一辈子,这一家人啊,最忌讳还是内斗不团结,只要他们兄弟几个抱成一团,你们这些女孩子在夫家也有好日过。”
李明兰听了嫡母这一番话,泪流满面,自己的婚事,大哥三哥的将来都得到解决,她心里无比感激嫡母的大度良善,无论是虚假也好,为了二哥也罢,
最起码得到实惠的是白姨娘的子嗣,谁不想过太平无忧的日子,哪个削尖脑袋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老夫人屋子里牛嬷嬷来请,李明兰感恩戴德离开。
尉芳华坐在马车里听得清清楚楚的,那一声长叹她也明白什么意思,看来表哥是向往国子监的生活,哪里云集了很多世家大族的子弟,如果以后进入官场那可是最有利的关系网,同窗的情谊比其他关系要来的干净纯粹而且牢靠,四五年下来朝夕相处总能找到脾气秉性相投的挚友。
她想起自己大哥手里还有一个名额,家族里的下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如果姑父能亲自写一封信,带上表哥的那些锦绣文章,说不定可以得到那个名额,不管怎么说表哥也是嫡亲姑母的血脉,而且才学也不差,大哥答应的几率很高,毕竟姻亲飞黄腾达对家族也是一种助力。
“表哥,你回去让姑父写一封书信快马加鞭送到大哥手里,国子监的名额,他手里攥着一个呢。”
“真的,表妹没有骗我?”
“这种事情岂能儿戏,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表哥,让姑父试一试也未尝不可,这次没有下次机会也行啊。”
“多谢表妹提醒,回去跟父亲商量一番,父母在不远游,总归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嗯,以表哥的才华到国子监会有更大的发展,想必姑姑姑父比我们这些小辈要清楚。”
“表妹说的对,国子监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另一辆马车里坐着的两个人,花心蕊,李明兰心里五味具杂,不知道是喜是悲,花心蕊苦涩居多,表哥越来越有出息,舅舅许婚的机会就越小,不行,绝对不行,表哥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即使做妾室我也要黏上去,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她回到乡下跟随父亲继母兄弟姐妹辛勤劳作,万万不能啊,回去要找外祖母好好唠叨唠叨,百善孝为先,如果外祖母答应舅舅舅母不会说什么的,再说她又不是想要做正妻。
李明兰的心如刀绞,自己的大哥自小熟读四书五经,才华丝毫不比二哥差什么,硬生生的被身份压得喘不过来气,要是三哥跟大哥换一下多好啊,最起码庶出比外室子要好很多啊,
可恨娘亲当年目光短浅,以为得到父亲宠爱就是万事大吉,殊不知她的见识给大哥造成终身磨灭的打击,你就是想要用孩子拴住父亲,也要等进府以后啊,她说什么都不要做妾室,哪怕嫁给普通百姓生活清苦一些也没什么。
作为一名女子看着自己孩子因为身份问题,郁郁不得志,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看着姨娘渐渐老去的容颜就知道,她内心的折磨是多么痛彻心扉,
大哥不得志,三哥整日寻欢作乐不思进取,被父亲三天两头责打跪祠堂,自己都这么大还没有订婚,桩桩件件都是因果啊,希望这次华容寺虔诚的祈求能如愿以偿。
李明朗回到家中马不停蹄的来到大书房,向李林浦说明事情缘由,沉思片刻他就提起狼毫,不消一会功夫一封花团锦绣的书信出现在书桌上,看着嫡出二儿子喜出望外眼神,他笑了笑封好书信,叫人快马加鞭连夜送入京城靖阳侯府,交给当家主事的舅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