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一挥,浩大恢宏的剑阵,突然伴随着这个荒原,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消散开去,那漫天无穷无尽的剑势威压,也随之荡然无存。
北煞像是一个溺水到快要死了的人,突然获救回到岸上一般,用那残缺的肢体趴伏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急促地喘着气,而那只独眼之中,则满是骇然和无措。
“这没什么意思。”叶冲朔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杀死那些无法反抗的人,哪怕是我的仇敌也不例外,所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北煞。”
“用上你一切的手段吧!”他高声说道,“天魔之力也好,法则之力也罢,一切你能利用的卑鄙伎俩都用上吧,至少作为我的仇敌,拿出一点足以被我杀死的资格来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中的悲愤和屈辱,化为无穷的动力,让北煞从近乎虚脱的状态中急速恢复过来,她站起身,仅剩的独眼之中喷薄出漆黑的烈焰,诠释着她此刻心中的无限怒意。
“叶冲朔!!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在这一声宛如怪物的疯吼一样的怒啸之下,北煞跌跌撞撞地坠入到身后的地脉裂缝之中。
片刻之后,整个地脉裂缝都轰然颤抖,漆黑的天魔气息如火山喷发一般直冲云霄,在这漫天黑云之中,北煞的身影若隐若现,此时她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完全修复,不仅如此,气息还变得更加强大了许多。
当然了,光是这样的话,叶冲朔连正眼看她的欲望都没有,不过,接下来北煞的举动,终于是令他提起了兴趣,而这一幕,也让小亚心头一震。
正如叶冲朔刚才放话时所说的,北煞用上了最为卑鄙的手段,她从那地脉裂缝之中,拖出了一个庞然大物。这个庞然大物,正是这天启州上唯一的泰坦,皇甫恨天。
讽刺的是,本应传播恐惧和绝望的北煞,此时此刻,身处在叶冲朔的剑域之中,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惊骇。
在这布满断剑的荒原之上,她体内那无比强大浩瀚的力量,被压制得一丝一毫都无法释放出来,举步维艰。
这是一种绝对强大的压制,在这剑域之中,北煞才清楚地认清一个事实——她现在与叶冲朔的差距,根本没有她所预想的那么小,那是腐草荧光与天空皓月的鸿沟!
就连照影,也从未给她带来过如此无力,如此绝望的感受。但是,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死在这里,她向天魔献出了自己的一切,无论是灵魂或是肉体,无论是生命或是法则,无论是尊严或是骄傲,而付出这一切之后,换取来的,理应是足以碾压任何事物的绝对
强大,理应是至高无上的力量!
可是,现在她却被叶冲朔踩在脚下,用看蚂蚁一样的目光俯视着,甚至连动弹一下都艰难无比。整个剑域都仿佛在向内收缩,要将她给直接挤压成齑粉,抹灭于此,她顶着这股强大的压力,全身释放出凝实的天魔气息,痛苦而愤怒地尖啸着,诅咒一般地呼唤着她那仇敌的名字:“叶冲朔……叶冲朔…
…叶冲朔!!”
看着她那蠕动着的恶心身躯,叶冲朔只是冷哼了一声,低喝道:“这就是你的资本吗?看来我太过于高估你了,五招?要杀你,连一招都不需要。”
话音刚落,这荒原之上的断剑,便纷纷飞射而起,清脆地嗡鸣起来,犹如奏响了北煞的丧钟一般。
在叶冲朔彻底回归半神境之后,他的剑域也成长到了顶峰,在这剑域之中,他如今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神,这里的一切,无论时间或是空间,全都由他支配。
任何受此剑域所困之人,都只不过是他一个念头便可轻易抹杀的卑微存在罢了。因而,这些曾经使用过的断剑,其原本的形态都逐渐显现出来,展现出昔日凌厉的锋芒,不仅如此,这些断剑在叶冲朔那无上的剑意加持之下,甚至升华成了和自己的十二圣剑一样的超圣器,释放出毁天
灭地的剑压,无数剑芒交相辉映,甚至将远方那夕日的余晖都给掩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