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士明一口气说完这些,从腰袋中掏出一封信,一把塞到林大山手里,不由他分说,转身回去了。
只见信封上书着四个遒劲的隶书大字,吾弟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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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毅、士明吾弟:
十载不见,远近安好?分别十年,想必你等孩儿都已长大,可我这为伯父之人却缘惜一见,想来应是万般皆好。
十载持家,方知先父操之不易,回首一顾,才觉两鬓斑白。为兄已是年近五十之人,天命可期。
邀天之幸,苦守十年终得云开,豫章匹夫终归撒手人寰,我林氏再无破家之难,灭门之忧。实为庆贺,可惜为兄闻此佳音,骤解心头之患,竟大病一场,虽已痊愈,却感大不如前,力不从心。
族中子弟,皆不可扶持之辈,唯恐家业败于吾手。又闻朝中局势,观之已然乱像趋成,宗族存亡堪忧。
为兄不得已只能叨扰吾弟,望弟闻讯,归程相助,务必三思。
兄士弘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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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看完信,依旧站在槐树底下,将信在手中紧攥,任由那槐花打在发鬓上,许久不动。头上点坠着几朵雪白槐花粗犷汉子,没有看到院门处凝望着他,手紧紧抓住门框一同伫立的身影
庭院内,毫不知情的三兄弟,一同玩着林川早几日叫花娘用鸡毛做出来的毽子,染上几种颜色,玩得不亦乐乎。
庭前庭内三分色,面上心头两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