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你的手臂昨天晚上怎么弄的忘记了啊,膝盖还疼吗?”林川被李富贵这厚颜无耻的泼皮给逗乐了,还有心情调侃他。也没说李富贵昨晚去赵老汉家偷东西的事,这堂上本来就差不多拍板了,现在只不过扯皮罢了。
李富贵见林川这么一说,心有余悸,谁知道这外来小子还有些功夫,可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得罪他了,反正这人也不可能在县里待多久。
“什么怎么弄的,明明就是你打的,我找你要牛你不给,仗着自己身手好将我两条手臂打折了,大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李富贵扯着喉咙向王县令哭诉道。
“肃静!”
王县令觉得这李富贵着实有些聒噪,在堂上叫唤得难听,现在在衙门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他得维持自己正大光明,明镜高悬的父母官模样。
“李富贵,本官不管你的手臂是摔的是还是被人打的,听说你这人在本地风评向来不佳,这伤本官不打算为你伸冤,也算是为受你欺负过的老百姓出一口气。”
王县令一番话说得围观民众颇为舒服,大家早年确实深受李富贵之害,进了李家庄子后依旧耀武扬威的,没少给人脸色看,看县老爷审案还出口气,堂外传来一阵哄笑声,李富贵听了脸上火辣辣的。
其实这王县令这样说李富贵只是顺手为之,他知道这是一桩油水案,目的只要拿到那头牛就行,看这少年人的模样也不像乡下傻小子,还是不要追责太多,免得横生枝节,如此做法弄一波亲民秀就好。
“你说你这少年人骑着一头牛从终南山赶来,你可知这牛是宝贝,民生之本,以牛代步恐怕不合常理吧,再说各县官府对这牛看的紧,每头牛都是备了册子的。”王县令进一步质疑林川对牛的所有权。
王县令这几句话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先是质疑自己的身份,再说明自己骑牛不合理,这一步一步就是要把我打成偷牛贼,黑了我这青牛啊,干这等事还把吃相弄得无比好看,就差没代表人民群众了。面对这种老油条,林川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左右也不过一头牛的事情。
“这是贫道家师的坐骑,是家师下山受人赠送的,因贫道下山拜访前辈,故此才用来代步,那庄子上的赵老丈看见我一路骑来。”林川道。
“哦,是吗,这李家庄子的人都说这牛是他家庄主借给佃户孙家的,我这县耕牛册上可都记着呢,徐主簿,将耕牛册拿过来。”王县令叫着掌管文书册子的徐主簿。
那徐主簿拿着一本册子到堂上打开,指给众人看到:“大业三年,李庄购置耕牛一头,牛呈青色,犄角壮硕。后借予佃户孙家,不慎遗失,罚没银钱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