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树东北33度方向,1000公里处,是一个平凡又不是太普通的小村庄。村庄平凡,住着百十来个人类村民。说村庄不普通,因为它邻近一片特殊的森林,森林里住着通天犀罕见的灵兽。通天犀外形就像普通的犀牛,却有一身白色坚皮,体型比普通犀牛大上不少,额头长着一只象牙白的巨大独角,远远看去就像一辆白色的战车。
但是它们令人畏惧的身体里住着善良的灵魂,它们的白色是圣洁的颜色。它们不会主动伤人,甚至还会救助在森林里落难的村民。有时候村民的孩子还能和通天犀的幼崽一起玩耍嬉戏。所以自村庄建立以来,村庄一直和森林相安无事。
然而从几天前开始,村庄和森林的关系突然紧张起来。通天犀开始对进入森林的人类进行驱逐。村民几辈子下来都是靠林吃饭,要么打猎,要么采摘为生,完全没有种植和养殖的经验,所以一下子陷入缺粮的窘境。有些青年村民仗着年轻气盛,全副武装进入森林找吃的。如果在途中遇上通天犀,双方冲突一触即发。平常的刀剑在通天犀的厚皮面前挠痒痒都做不到。战斗必是一边倒的情况,村民无不被通天犀顶得遍体鳞伤。这还是通天犀角下留情,没有用自己锋利的独角作为武器。不然以人类的身体,不比纸糊强多少,免不了肠穿肚烂的下场。
村民山穷水尽之下,村长不知从哪知道了还有向上苍求助的法子。全村被逼无奈,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举行拜天祭地的仪式。年迈孱弱的村长领着众人焚香一柱,在村头的空地跪地匍匐,齐声祷告。传言只要心至真至诚,身处苦难之人的心声就会被上天感知,就会有救星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之中。
村长和村民一样饿了好几天了,面黄肌瘦,身体虚弱。他这样虔诚地跪坐在点燃的香烛前,今天已是第三日了。他记不清磕了多少头,念了多少遍祷词。“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们林家村一直本分做人,老实做事,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朝遭此一劫,实属无妄之灾。上天若有好生之德,还请就我等一命。”
可是不管祷词念上成千上万遍,救星还是了无音信。村长每念完一遍,心里就绝望一分,心里的愧疚就重一分。要不是自己那该死的逆子诓骗自己,好好的村子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现在覆水难收,只得听天由命了,可是自己做的亏心事,上天就不知道了吗?
村长后面跪着全村百十号人,男女老少,老弱妇孺,只要能动的都一动不动地垂首跪在村头的空地。一半是因为虔诚,一半则是饿得脱力了。他们都以为这次真的是一场无妄之灾。只有一个人知道内情,那是一个满面油光,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在人群外踱着步子,嘴里不停地低声嘀咕:“高人的指示真的没问题吧。老头子都跪了三天了,说好的帮手咋还不来呢。这要是真的不来,老头子一不高兴说了漏嘴,我可就玩完了……“
就在这油腻的中年男子担惊受怕的时候,一个未知物体冲破云霄从天而降,犹如流星坠地,地面瞬间爆炸。呼吸间在他身后炸出一个10余米深,20多米宽的弹坑。中年男子乘着飞起土块和气浪摔出去几十米远,幸好有一身肥肉避震,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才稳稳地用脸刹住了身体,匍匐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全村被这骇人的异象吓住了,都以为救星没请来,请来了什么天灾,纷纷软到在地上。
“咳咳咳。”沈冰从深坑里混头八脑地爬出来,崭新地白色灵卫制服成了烂布头,简直狼狈,从未有过的狼狈。当时白光护体,还算安稳地挺过了加速阶段,但在着陆瞬间产生的爆炸力面前还是难逃一劫。
如果沈冰全力以赴的自保,未必不能继续做个体面人,但是这方圆几里估计就要被爆炸余波夷为平地了。明明是来解决困难送温暖的,怎么能人一来就把全村人送上西天。这就像去救人质,结果上去先把人质解决了一样。无奈之下,只能分出精力削弱爆炸的威力。
“这里是林家村?”沈冰一边侧头倒出耳朵里地琐屑,一边微笑着询问村民。他自以为和善的微笑,在满脸泥巴的装点下很是骇人。
村民们都七倒八歪躺在地上默不作声。刚才的爆炸劲儿还没缓过来,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野人般的怪物,方才没被吓晕的村民,这下彻底吓傻了。
关键时候,还是村长有胆气。凭着一双乱颤的老腿,一根木棍,一步三颤地走向那野人,小心地问:“来者可是何人?”
沈冰看见老者弱不禁风的样子,忙上去搀扶,笑着说:“老人家,我只是一名路过的养花人。”灵卫外出执行任务有着许多不成文的规矩,其中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其中之一。
“哎呦呦——”村长看见野人要抓自己,吓得两腿一绊,就要摔倒,还是被对方捉住了手。野人的脸虽然满是污秽,一双清凉的眸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养花人?”村长自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哪家的养花人会从天上掉下来?那家的养花人能炸出这么大的坑?就算播种也不用这么大的坑吧?所以要真是养花人,也不是凡人啊。
沈冰和气地说:“我听说贵村有难,特来看看能否帮助一二。”
村长从对方身上看不出恶意,心放了下来,身上也有了力气,稳住身体说:“您一定上天派来的救星吧?”说完就要行跪拜大礼。
沈冰连忙搀住:“老人家使不得,有什么困难你就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哎呀!”村长一拍大腿,老泪纵横,哭诉道:“我们林家村世世代代都老实巴交地守着这片林子讨生活,日子清贫倒也不坏。可是这几天那林子里的野兽不知怎么就变了脾气……”
沈冰听着村长的叙述,觉得村长的眼神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刚想打断问上几句,森林那边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