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仲间,她听到君姑娘又催了声,她不敢犹豫,急忙应了一声,开始为其梳妆。
君姑娘看着面前新开之境,她卷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眸底沉下一片暗影,眸中却满是茫然。
虽然已经在这身体里待得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每次看到,她都不免有些感到神奇。
自己并非是君家大小姐君益柔,而是早已经逝去一年之久的被废其后位的汝阳公主刘玉瑶,但现在她只能是,君益柔。
想到‘君益柔’身上所遭遇的事,君姑娘心中满是怜惜。
世人都说‘君益柔’粗蛮不知礼数,却丝毫不知她不过如同孩童一般,只是为了吸引恋慕之人的目光,可惜,用错了方式。
宋家二子宋玉衡自幼与‘君益柔’定下婚约,却不曾想,宋家认可许诺万金,也要退掉这门婚事。
‘君益柔’本就是有些骄横的性子,她不堪被辱,以死明见。
‘君益柔’死了,但她却活了。
“姑娘?姑娘?”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君益柔骤然回神,入眼便是镜中一抹姝丽的倩影,一时有些怔然:“何事?”
“姑娘,方才翠竹来传话,说是宋家家来人了,让您去前厅一趟。”春蝉说道。
“哦?”君益柔回眸一笑,眼中闪一丝暗光,“这宋家还真是等不及了呢。”
说罢,她扶着梳妆台起身,腰肢轻摆,走向前厅。
君益柔的父亲是君离,君家从祖上就开始从商,一直到他父亲这辈,君家已经发展成为了阳城第一商家大户。
君父虽说娶了几门姨太太,也诞下子女,可却唯独对大女儿宠溺无度,不然君益柔的性子也不至于被养成这般横行霸道。
而显然,君父这时叫她过去,是想要为她讨公道呢。
君益柔穿花拂柳,行至前厅后窗口,此时窗扉半开,厅内声音刚好传进她的耳边。她微微探身,朝细缝内望去。
前厅内,身着蓝色锦缎华服的妇人,背对着她,扶手而立,声音淡漠:“君员外,不是我们宋家欺人太甚,而是君大小姐实在和我们玉衡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