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摇摇头:「虽然是她把你拉过来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恐怕完全没把你放在心上吧?」
「我想也是。」
又叮嘱了罗斯几句——不是说让法伊跟上来,不如说是拦着她别让她跟上来——奈德便带着弗雷恩进了家比较近的酒馆——还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拿了两杯酒过来。他看弗雷恩对着面前的酒杯迟迟没有反应,便先干一口。
「刚才发生了什么?」弗雷恩被视线盯得很不舒服,瞥了瞥酒杯里面,但还是没有喝。
他有了个想法。
「唉,语言问题……」他摸着自己的胡子,语气若有所指,「关于数字产生的误解,那几个数字的确读起来像,没什么办法,明明写下来就没问题的。说了多少次要留纸质契约,在这种时候不是添麻烦咯。」
「虽然解决问题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弗雷恩摇摇头。
「解决问题是我们的工作吗」奈德猛拍一下桌子,「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是说……」
「不,」他眼神玩味而凶狠,「你用的是什么语言?」
弗雷恩想了一会以避其锋芒:「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一个操着不通的语言家伙来这里,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不是你有必要知道的事情。」
听到弗雷恩这个连搪塞也说不上的答复,奈德的表情虽然没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身上的气质也稍稍一锐,让人觉得更加锋利。
刀已出鞘,准备攻击。
「什么叫我不应该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揣着明白在装糊涂?」弗雷恩虚张声势,希望能够从弗雷恩的反应中找到什么弱点。如果他真的能够联想到什么应该藏着身份的人,那么就要把自己化作他联想到的东西,也就是说,要先诈出来。
奈德被这句反问呛住,眼神犹疑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沉着脸,冷冷笑着:「你这是在虚张声势吗?」
「是否在虚张声势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
弗雷恩屏息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但是他也收了声,噤口不言,粗重地呼吸。而不是直接把我押走。
也就是说,他在等待进一步的证据,同时,自己也必须拿出足以反制的证据。而非泛泛而谈。
「我知道你……有偏见,但不至于这么有敌意。」
奈德的右手蹭在下巴上,眉头深深地钩到后面,发红的鹰钩鼻让脸显得更大,虽然只有一只眼看着他,但目光仍很锐利。奈德对弗雷恩这样盯着打量了半天,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偏见?我没有偏见。但你……」
「不,你有偏见。觉得不爽是自然的,我对此能够理解。」弗雷恩语气软化下来,「但是你这么剑拔弩张真的有必要吗?我现在真的犯了什么问题了吗?」
「本来没有,但现在有了。」
「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