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心中一动,正在想什么,却见得一个高大挺拨的人影已经立在窗前。
那是蓝胤。
蓝胤正在准备伸手关窗,目光一下就注视到了下面白童的身影。
那一刻,他即惊讶又奇怪。
他带着部队才从野外训练归来,刚刚才洗了澡换过衣服,根本就没有料得,会在这儿看见白童。
他那深邃的眼眸,就倒映着白童娇俏的身影。
正准备出声招呼白童,白童已经飞快的向他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就见得白童拐进了旁边的拐角处。
蓝胤心中一动,立刻返身,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在楼梯口转角处,白童已经等在那儿。
“童童……”蓝胤轻声唤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着一群女兵在这儿接受军政训练。”白童简明的说。
蓝胤还是意外。
他当然知道,白童暑假会接受国防生的军政训练,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得,白童会转到他的部队来。
“好了,蓝大哥,我先去洗澡,现在那边还在整顿内务,我得快些回去。”白童跟蓝胤说明着情况。
蓝胤眼眸微微暗沉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
既然白童现在是以国防生的身份来部队进行训练,他自然得注意影响,不能坏了军规。
白童见蓝胤沉着俊脸,飞快的在他的脸庞上亲了一下,才端着洗脸盆快步走开。
她刚走进澡堂,沈铁君就在问她:“白童,你刚才哪去了,我怎么转个头,就没有看见你?”
“哦……刚刚我走错了路……”白童撒着谎。
“想不到,这么辛苦。”周姿柔已经抓了白童的几个小手指在手中翻来翻去的看:“当初就这么一双小手泡在冰水中洗萝卜?天,我冬天来了,伸都缩在袖子中不想伸出来,这还要伸在冰水中洗萝卜,我可办不到。”
“所以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几人在这儿说着这些事,而黄月琴站在门外,自然是把这些,听得一清二楚。
关于白童讲的这些往事,黄月琴一样的是经历过。
都是菜农出身,甚至黄月琴的家,还不如白童,至少白童的父亲白建设还是工人。
可是黄月琴家,就是地道的菜农,整天也是做着这些农活,种菜卖菜之类,除了要做这些,还整天受着她妈的各种打骂羞辱,重男轻女的思想自古都有,她一个女孩子,自然是不受重视。
所以,在后来托着她的大伯用关系把她弄到部队后,她是打死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甚至,她连这一切,都统统的抹刹。
她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来自这样一个地方,不愿意让人知晓,她的父母是这么粗鄙的农民。
虽然部队中太多的战士都是来自农村,可黄月琴就是有这么虚荣,她感觉来自农村,来自这样的地方很丢脸。
她重新替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她的父母,是人民老师,她是从小就接受良好艺术薰陶的人,她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是个集优雅与尊贵与一体的小公主,她的伯父是南缰战场赫赫有名的将军……
总之,她在部队的一切,已经跟她最初的家庭和出生地没有关系了。
她已经把自己包装得极为完美。
所以,在遇见白童的时候,她是感觉极为意外和吃惊的。
她没有想到,在这儿会遇到故人,而且就是她老家的,离她家不远,甚至她的父母责骂她的声音,都有可能传到白童的家中……
那时候,黄月琴心中很慌很乱,甚至很害怕白童当众认识她。
但白童确实也认出了她,甚至还主动的说了老家地址,这让黄月琴几乎吓坏了胆。
她似乎感觉下一秒,她织就的那种漂亮的背景,就要被白童拆穿。
她是当即立断就喝止了白童,也幸好,白童并没有再说什么。
但这并不能让她放心,她才单独找了白童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