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达赶快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挪到父亲面前:“爸,你咋来了?”
老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亦达:“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高级中学,你是高中生了,还像这样胡乱打闹,成何体统?三年后你就要高考了,别再像个孩子一样没正形。告诉你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孩子,你应该是青年了。青年是什么样子?青年得坐有坐样,站有战样,学有学样,自己要对自己的成长负起责任来。对了,最后告诉你,你是大人了,即使你做了错事,我也不会再动手打你了。”
亦达在同学面前挨了这顿批评,脸一下子红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声地咕哝着:“爸,我错了,你小点声。”
老徐嗯了一声,推着车走了。
进入高中,班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高考这个终极目标。课业负担一下上了几个台阶,早自习,晚自习,平时里各种单元测试都会出成绩,班级排名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你所处的位置。无数的作业和试卷压得大家头都抬不起来。亦达发现,像初三下学期那种混乱的乱点鸳鸯谱那样的场景在高中班里却偃旗息鼓,如果有那么几对儿,应该是转入地下了。
也是不知不觉,亦达的身高开始飞快地窜了起来,青春的荷尔蒙开始悄然地萌动。班车上有毕业的孩子不再出现,也新来了几个同学,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的女生逐渐吸引了亦达的目光。
她叫谢依萍,当年刚随同父母从外地调到学院来,还好学院跟市里面的初中算是共建关系,所以只要是正轨的事业编制的教职员工,其子女的转学问题一般都会开个绿灯,她比亦达小一届,就读于亦达之前所在的第九中学。
依萍因为初来乍到,还不好意思去跟其他学生们去抢占班车的座位,每次都是最后上车,只能站在车厢前部。
亦达则是从小学五年级转学到城里的学校后,就开始乘坐班车了。每次班车进站时,他总是站在车头方向的最远处位置,然后逆着行车方向,仗着个头小,能灵巧地从车厢侧部钻到门口,这成为了他的专利。
所以多数时候,亦达总能抢到前排的位置。偶尔迟到的时候,亦达也不跑到车厢后面去坐,因为那边总是一些高年级看起来有些沉闷的那种学生。亦达也没机会跟那些高年级学生唠叨,于是总跑到车前部的那个发动机的大盖子上坐着,冬天的那个大盖子总是散发着温热,坐在上面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