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心中的正义

赤芒鬼瞳 南宫长恨 1756 字 2024-04-22

竹梨村位于金义村东南部,相距差不多十几公里路,人口户数对于金义的四百多户而言有些寥若星辰,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三十来户。

但比起金义来说它有个优势就是地势较高,这次的洪水并没有波及到太多。

傍晚时分,雨势变小了许多,似乎老天哭了三天哭累了,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绵绵细雨笼罩着整个竹梨村,村后面的高山上烟雾缭绕,望不到顶端,平时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此时寂然无声。

在村子山脚下的左边,有一家用水泥砖砌起两层高的楼房前,搭着一条很长很大黑色的布幔,布幔下人影重重,来来回回的忙碌着,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裤,戴着一条白色的布条,或在头部,或在手臂,或在腰间。

房屋内哭声一片,大厅两侧的花圈上挂满了挽联,中间摆着一口棺材,棺材前方是一位老奶奶的黑白照片,几名妇女正在棺前流涕痛哭。

这家的主人叫罗永华,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今天是他母亲逝世的日子。

这几天老罗消瘦了很多,他怎么也想不通,刚过完六十七岁生日身体还算健朗的母亲说离世就离世,让他伤心不已。

此时的老罗双眼微红,平日里他爱喝点酒,但都点到即可从不醉酒,也从不夜不归宿。他平时喝酒时一般脸色有点红晕,谈起话来那声音全村的人都能听到。

这几天他也喝酒,可是再怎么喝,脸色都是白的,有时候想喝醉长长的睡一觉,不用天天神情恍惚,脑海翻腾,可是醒了以后,记忆深处的情思又泛滥成灾,想起小时候因顽皮被母亲罚站,想起家中老母鸡生蛋,母亲都留下几个给他和他的两个妹妹,剩下的拿去集市上卖赚点钱,想起母亲为了给他们交学费每天起早贪黑的去地里劳作,心中又是一阵悲恸。老罗立马甩了甩头,刻意不想去想,可是没过几秒,脑子又不听使唤了。

看着外面布置得差不多,老罗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从酒坛里倒出一杯酒,看了一眼,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灌了下去。家中自酿的米酒就是甘醇,入口润滑,可不像镇上那些三花酒,呛得喉咙发疼。

要是平时的话老罗一定美美地咂一咂嘴,舌头长长伸出,舔舔上唇沾到酒水。可是今天他忘记了这个习惯,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双眼空洞,无力的蹲坐着,脑海里全是母亲慈祥的样子。

过了许久,老罗回过神,重新振作,想到还在上大学的儿子,想到外面那么多前来悼念的宾客,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他不能一个人独自表演悲伤,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要走,责任还很重大,他毅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说起老罗的老母亲去世的原因,真的让人有点难以接受,甚至是毛骨悚然。

老罗的母亲叫杨玉芬,平时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帮做一些家务也得心应手,平常在家里帮放放牛,喂喂鸡鸭,没干什么重活。

前几天下午还没发洪水,天空中阴云酝作将要下大雨的时候,老人凭借的多年的经验,意识到了这次大雨不简单,就去村头左边的草地割一些牛草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直到大雨来临时都还没回来,家中正在忙活的儿媳妇看见不对头,立刻跑出家门去寻找老人家,等到了村头那片草地时,老人家已经昏倒在草地中,心中惊恐万分的儿媳妇急忙把老人家背回家,通知了正在外出帮人起房子的老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