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涧转过头来说道:“好好好,不说你的情感史了好吧。田哥,你先别下车,我是真的还有话要跟你说。”
“别别别。”田不归打开门的手缩回来连连摆动,“不要叫我田哥,我实在是有些担不起。”
第一次是始料不及,第二次还不阻止就真的是自己受得起这一声“哥”了。田不归心里暗暗叹气,日常拒绝……日常被无视。
今天的程子涧却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也许是真的要走了,很多话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程子涧眼睛一下就睁得圆圆的。
“胡扯!”程子涧激动向后面探过来头,险些撞到车顶,“我喊你一声‘田哥’是真心实意,你不要以为我是在故意揶揄你!田哥,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着一种气势。”
“什么气势?”田不归顿时有些好奇。
程子涧脸不红气不喘说道:“干大事的气势!”
田不归微笑低头,表示不赞同也不拆台。这个低头也说明了自己实在是有些受不起这个评价。
“田哥。我是真心实意看不起钱”
程子涧又慢慢坐回去了,不过眼睛还是看着田不归,“这个社会残酷的地方就是让很多人觉得钱很重要。我看不起钱是因为当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见过了许多大人为了钱向我溜须拍马的样子,那个时候,我确实很舒服很开心。”
程子涧突然脸色一变,红了眼睛,“有很多人说我们家就是一个暴发富,很看不起我们父子。这一点就任他们说去吧。他们确实没有说错,我们家确实是一个暴发富,我们家很小的时候还是很穷……我爸爸可能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记事很早,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年春节我爸爸带着我去拜年。他用磕头的方式拿来了一笔资金,这才有了我爸爸后来的发家。但是那人……我却喊他‘表叔’。”
深吸一口气,程子涧又转回去了,只是接着说道:“所以我从小就看不起钱,我没有来到了大学之后我也还是一个勤奋学习的好孩子。只是这个大学让我无数次想到了我爸爸所在的公司一样,所有人内心里都藏着一把要干掉其他人的利剑。那些拿着iphone的人堂而皇之去拿贫困生补助,为了一些绩点百般讨好老师的,还有直接在学生会里打点的……”
田不归不去听这些,微微低垂着头。不说这些话不能说,只是他听了也没有什么用,他总是不会去做那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