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没想到这位宁妃会对一个宫女上心,不过心底还是很喜欢这位妃子的,话语也不由的多些:“听嬷嬷吩咐那些人,说是送去后巷了。”
后巷,宫中暴毙宫人的去处,草席一裹,随便立座坟茔,便是留下这世间的最后一处凭吊。
柳瑶华不知,听灵儿解释,却是心中难过:“侍画还有父母亲人在,她的尸骨可否由家人领回安葬?”
灵儿也不自觉地对那位未曾见过几面的侍画上了心,定定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像是侍画姑娘的死法……怕是只能捧着骨灰去了。”
柳瑶华叹口气,含笑感谢灵儿:“本宫替侍画的家人父母谢谢你,不瞒灵儿,本宫虽然入宫不久,却是在冷宫时得过侍画的照顾,她虽是奉了瑾凝夫人的命令,可对本宫确实是尽心尽力诸多照拂。本宫对她感激,诚然侍画只是个小小宫女,可本宫也不忍其父母连丧葬都不能为她cao持。”
灵儿忙道:“娘娘客气了,侍画姑娘泉下有知必当感念娘娘恩德。”却是对宁妃更加高看几分,难怪干娘也要对宁妃另眼相待。
见宁妃仍旧一脸烦乱难解,灵儿犹豫再三,终是说道:“不瞒宁妃娘娘您,此番责罚,就是太后也觉得轻了些,只不过当时皇上也在……为瑾凝夫人求了情,太后不好驳回,也便这样去了!”
柳瑶华眸色瞬间清明,似乎略有怀疑:“你是说皇上为瑾凝夫人求情?这又怎么可能呢……”
“当时太后与华怡夫人都在的,也都觉得瑾凝夫人未免独断专行了些,可有些事华怡夫人能提不能做,一切还得太后与皇上做主——皇上求情,太后不好直接驳回,只能如此让瑾凝夫人禁足。不是奴婢有意瞒着娘娘您,这次太后派婢子来,实则也还有句话要婢子带给您。”
柳瑶华闻言,眉头蹙了蹙,疑惑:“哦?太后还叫你给本宫带句什么话?”
灵儿谨慎望了眼宁妃,心下一番计较思量,如实道:“太后说……娘娘如今不过是家中庶女身份,即便入宫做了皇妃,将来哪怕是得了皇上宠爱,也越不过瑾凝夫人嫡女的出身去,即便做的再好,在将来也是处处受其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