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瑶华,赫连云楚竟然浑然不在意似得,冲其邪佞一笑,眼中深意,瑶华自然不懂。
见其并不欲理睬,移开视线重回奏折,才将将松了口气。
瑶华只觉那一眼,如同给自己施了定身术一般,直到其移开视线,才觉身子恢复自在,却出了一身薄薄冷汗,心如擂鼓,再也顾不上殿上三妃的乱斗。
蓉妃对上兰妃一哼,半点不带柔缓:“兰妃做的什么戏,若是萧大人真心疼爱你姐妹,怎会舍得令你们入宫来?这父女亲人天长地久的不相见,难道就是疼惜不成?依本宫看,可不尽然!再者说,若不是贵妃言语无状,本宫如何会忍怒不下,出手打她?”
兰妃抬首,梨花垂泪,更添柔嫩,听其之言,气恼得红了双颊,恨恨一跺脚:“臣妾与蓉妃姐姐无法说,打了人还要如此有理的。”
萧贵妃皱眉,双目尖锐狰狞:“好你个蓉妃,皇上,您也瞧见了,蓉妃在您面前都能张口闭口的喝斥臣妾,自可以窥见其在外如何羞辱的臣妾与妹妹。如今,您还要瞧着她端大,欺辱臣妾姐妹吗?”
一言落,却是真觉委屈。她以为的富贵荣华,竟是如此苦涩,叫她后悔。
萧明珠说的不错,父亲疼爱有加,何曾斥责过自己一句?
听见蓉妃提起那“萧大人”——萧明月其父,江南织造郎中萧宏筹不久前才新官上任,赐居南京江宁织造府。
瑶华心颤了颤,时间过去的真快,当初柳锦华还是她的瑾凝夫人时,曾将萧家发迹一事的因由推卸到她身上,叫柳尚书好不恼火。
后来,宣楚帝更是当着萧贵妃与她的面,以边疆多战乱,南方雨水少为由,敕令萧宏筹出资出力——萧家再有钱,也填不满的天坑,几日前,已经递了请罪的折子——因此事,萧明月视自己为大敌。
两次黑锅,先被柳锦华假公济私般的算计,随意鞭笞,还赔上了侍画一条命;后被萧家姐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对自己剥皮削骨。
这些事现在想起来,还叫她觉得齿寒。
而赫连云楚唇边那抹笑意若有若无,总是不消。
“不如,蓉妃来与朕讲一讲,当时究竟是什么事,惹得你与贵妃、兰妃两位爱妃起了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