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一愣,这话好生熟悉——对了,她曾与司画说起过!
“臣妾这里并无活物……皇上若要来,那……便来吧。”
说着,躬身请其先行。
瑶华换了身平时常穿的居家服饰,简单朴素,不似宫内尊华富丽的妃子。
赫连云楚望进眼里,竟有片刻的痴迷——若没有这宫闱复杂,若没有当年怒发冲冠的一争,恐怕现今被贬斥番地的便是他,也会有那么一个简单而朴素的女人,来做他的王妃,与他听任这庭前的花开花落,坐看那天边的云卷云舒……
也会在其晚间劳累饥饿之时,煮上一碗素面,与他举碗共食,含笑相对。
清幽而冷冽的脸上,柔然荡漾的笑,在子夜烛光里,异常的柔和而谦逊。
赫连云楚瞧着宁妃忙碌而细致的身影,不时的择菜洗涮,有条不紊,淡淡一个背影,叫那三千佳丽俱失颜色——
“朕来帮你?”说着,已经挽袖欲要上前。
瑶华忙推拒,一笑:“皇上,您可别是来添乱的吧!”
开着玩笑,气氛已是缓和,瑶华努嘴示意其帮忙打下手——就如同在前一世里,那个现代的社会,她会与相好的男子一同下厨,自认,这事儿并无关什么尊严地位,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宛静落了冰盆暗自杵在旁边,眼见着自家小姐指使着人家天朝的帝君做这做那,毫无愧疚感激之心,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心都随那嘴角抽搐……
宛静怕自己一个受不了出手将小姐拍昏,默默然退出,还是觉得在外间看守更为妥帖。
厨房里,瑶华轻言含笑,不时指点赫连云楚哪里不对。
往昔极少耐性的宣楚帝,此刻不过是一个谦逊柔和的大男人——似乎,二人都发觉到了这丝微妙,却又异常喜欢这与往昔不同的关系,一个说一个做,一个笑一个应,相和而投契,竟是白日里无从寻觅的合拍!
“臣妾可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瑶华昂首,脸上微微羞赧,却是肆意扬笑。
不等宣楚帝说什么,瑶华举着明刀一晃:“臣妾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受得了寂寞,耐得住凄凉!墨虽制的不好,书法也马马虎虎,琴技更是连娘亲的一半都比不得——可臣妾练就了好一手刀工,不信,您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