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柔那个气,以前几年里,宛静阴恻恻的都不如何说话言语,自从随了自家小姐以来,废话是越来越多,越说越噎死人,而且动不动就以折腾柳瑶华为乐趣,连带她们这些身边侍奉的都随着一起被折腾啊!
她简直不知道,她是不是该为如今宛静的巨大转变哭,还是笑!
里头,柳瑶华经历过最初的惊骇,现在,想着白云飞大概也走掉了,一瞬间抽掉了紧张,人也越发的松弛,这才想起来,自己可还是最近才跟赫连云楚闹过别扭的。
双眸微微泛着疑问,柳瑶华扭捏几下,见人家皇帝都不跟自己计较,现在看着自己这么可怜,浑身没一块好肉,还给细细灌水——虽然她不知道这男人今天是抽的什么疯,她总该有所表示下吧。
只是,柳瑶华还没开口,赫连云楚已当先问道:“朕,问过王阳明,这毒,怕是不大好解。”
柳瑶华悚然一惊,却是马上回过神来——先前,在李嬷嬷那里发作,没道理李嬷嬷会帮着自己向真正的主子有所隐瞒的,而若赫连云楚知道她这异状,必然也会听闻那太医院王太医过来之事,这么凑巧,那王太医想掩饰也掩饰不来,还不若照直说。
这样一来,倒是柳瑶华无话可说。
赫连云楚扫她一眼,见其面色平静,便料到自己所猜不错——那王阳明什么xg子?旁人不知,他却是最清楚的,柳瑶华这若是毒,若是叫其三箴其口,必定不会往外说,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半点不会给你泄漏。
于是么,诈,他最喜!
心内微微一喜,赫连云楚按着这套路,便整个将柳瑶华身上这毒给套了个七七八八——柳幕才所为,当真叫他所不齿。
可,柳瑶华眸子闪闪,垂了头,低声道:“虽是父亲所为,可臣妾并不能如何,不可反抗,不可不听话,不能不做事——姨娘,还在府里呢。夫人又是个表面谦和柔善的,背地里……姨娘养育臣妾不易,小时候,父亲并不在身边,姨娘独身的女子带着臣妾在南边讨生活,过的日子简直……不堪言语;后来,父亲将臣妾母女接回去,也大抵就那样了吧,母亲吃不好穿不好,可但凡有些好东西,都是紧着臣妾的。”
说着,水面泛起一丝丝涟漪,是其泪打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