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道了声是,伶俐地跑了出去。
“去将房间打扫干净,好生照看小姐,”沈漪澜不急不缓地吩咐着,转身离开了汀兰阁。
她还要想想如何应对苏穆延,只有苏穆延的心气顺了,她的曦儿才能无恙,她才能有未来。
沈漪澜并没有直接去书房找苏穆延,反而是先回到房中换了身衣服,整了妆容。
沈漪澜看着镜中的自己,容颜之中还能看得出是当年名动天下的美人,但眉眼间还是有着岁月留下的皱纹,顾盼之间也不再是当年的风情,沈漪澜自嘲地笑了笑。
打开首饰盒中,拿起了一只莹白的玉钗盘起发髻,用妆奁将面容的衰老演示成了憔悴,一身蓝色的衣裙让她看上去柔和了许多,因着样式简单,接近常服,倒不觉突兀,更添加了些许温柔的感觉。妆罢,吩咐丫鬟带上放凉的桂花藕粉羹,动身去了外书房。
相府书房的门紧闭,下人们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经此一夜,相府人人皆知大小姐的清白被污,老爷的心情必然不会很好,都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书房内,苏穆延呆呆坐在桌前,身为父亲,他知道自己应当生气女儿和下人苟且。可是心中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满眼倔强的女人。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被他捉奸在床,可是她却没有求饶,只是昂着头,看着苏穆延的眼神,让他一阵阵地心痛。想到这苏穆延心中又是一阵抽搐,可是她从不解释,她不给他机会原谅。很多时候,苏穆延就会想,是不是,当初自己,错怪了她。
书房门“嘎吱”一声开了,苏穆延回过神,正要呵斥下人退下,却听得悠悠地一声叹息:“延朗”
苏穆延抬头,却征在哪里,门外的那个女子,一席蓝衣,一只白玉簪束发,让苏穆延恍惚又回到了从前。
沈漪澜站在门口,看着苏穆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轻轻移步进门,食盒中桂花藕粉羹的香甜飘进苏穆延的鼻腔,更是让他想起了他还是苏家公子时,和沈漪澜的那段旖旎时光,目光落到她发间那根白玉钗时,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