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庭端着茶盏半晌不出声,玉锦绣忍不住焦急催促:“皇儿,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母妃,何必如此心焦?”慕云庭回过神来,慢悠悠的品了口茶才说道:“父皇苏醒已有段时日,却没有任何怪罪锦绣宫的迹象,那就说明慕云深和苏沄蓦对咱们的行为只有猜测,并没实据,否则咱们母子俩早就下了大狱,哪还能悠哉的坐在这里说话。”
话虽没错,玉锦绣也能猜出个大概,但眼看宁王府势力坐大,心里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极月宴之后没多久便是官员考核,上次在金銮殿里被你父皇责罚的人里面可有不少是咱们的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要么降级要么发配边疆,永不录用?”
“看来母妃你对那些官员也相当没信心,”慕云庭讽笑,“胆敢妄自废朝,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就算父皇不出手,儿子也不会重用那些人!”
玉锦绣被讽得面上无光,讪讪反驳:“说是那样说,但大家不都是如此吗?”
丹凤眼里闪过浓浓无奈,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其中:“那些被罚的官员,十中有九是咱们和慕云舒的人,还余了几个混水摸鱼的,你看看慕云深的人,可有在被罚之列?”
“这……”玉锦绣被堵得哑口无言,端起茶盏遮住脸,悻悻的不说话了。
有苏穆延助阵,慕云深皆是朝中精英,她还能挑出几个上眼的,已经很好了。
“四哥虽然明智的在朝堂上拒绝了父皇的封赏,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稍加点雨露便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丹凤眼里闪过算计,“极月宴,当然要找点乐子才能配得上欢乐气氛……”
苏沄蓦只是诈那些昭仪,没想到会当真与她们有关,眸里冒了怒色,就要拉着她们去找圣上严惩,洛清芙自己却上来打了圆场,“沄蓦,要不就先算了吧?”
“清芙,你这是助长她们的气焰!”但看洛清芙不想惹事,苏沄蓦也只得摇头,明眸凌厉的瞪着几人:“今日先放过你们,以后休得再惹水云殿!滚!”
承乐公主的事迹早就传遍大江南北,就算处在深宫之中也有耳闻,皆说她性子如男儿,此刻见了,果真不假,一般男儿还无她这般迫人的气势。
几位昭仪如蒙大赦,哪还顾得上反驳,连忙连滚带爬的离开湖心亭,生怕跑的慢了,苏沄蓦会反悔,捉住她们又再过问此事。
等人走远了,苏沄蓦才拉着她在身旁坐下,轻叹道:“你呀,就是心太软了,虽然说心软是件好事,但你也得分对象不是?像那种狼心狗肺的人,你拿了心肝去喂她,她也不会念你半丝好,到头来落得你自己遍体鳞伤。”
“我知道……”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沄蓦说的没错,自己总是不分对象的心软,到最后自己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但有时候看见别人很可怜,就总忍不住想去帮一把……”
“有些人是真可怜,有的人是装可怜,”苏沄蓦摇头,她怎么听不明白呢?
“真正可怜的人,你帮一把,那是大善,那些装可怜的人你帮了他们,那就是助纣为虐。就像你的父亲,你一次次的容忍迁就他,到最后反倒全是你的不是。”
“我……”洛清芙张着嘴,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好,眸里自然流露出软弱无助,让人我见犹怜。苏沄蓦蹙眉,身在深宫还不懂自保之道,岂不让那些贱女人笑死?
微吐了口闷气,“算了,再过两日便是极月节,我和云深本也要去水云殿找你的,这会儿既然碰上了,那就把计划先告知你。”
说罢看向慕云深,示意他来说,洛清芙看她闷闷不乐的模样,顿时急了,握住她的手慌忙道歉:“沄蓦,我知道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我会试着慢慢去改的,你别嫌弃我!”
“清芙,我没有那个意思。”苏沄蓦叹气,替她将被风吹乱的发仔细的挽到耳后,“我和云深不能每次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你现在又得了圣上宠爱,那些嫉妒你的人肯定会想着法子来害你,你若还是这般心软单纯,只会害了你和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