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微垂着头,诚恳道:“青青诚心认错,请相爷原谅青青的无知和莽撞。”
毕竟是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苏穆延看她态度不错,而且蓦儿也似乎在帮衬着她,也就缓了脸色,声音沉沉道:“那你敢保证以后不在相府生事?”
“爹爹,女儿给柳姑娘作担保。”苏沄蓦站在柳青青身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没等到苏穆延回答,有尖锐的冷笑声就从厅门口响起:“三妹当真管得宽,还替柳姑娘作担保,归香阁的事你也要插手?”
苏沄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苏沄曦露面了,冷冷道:“我只管柳姑娘,归香阁可没兴趣。”
“柳姑娘现在就是归香阁的人,你还敢说不是多管闲事?”苏沄曦走上前来,径直坐了,曾经风华绝代的容颜染上了岁月痕迹,加之心思不正,便愈发显得尖酸刻薄起来。
但看苏沄蓦只是微挑了眉,懒得搭理自己,不禁又气急道:“爹爹,我不同意枫弟娶柳青青,您还是尽早把这个狐媚子送出府,别误了枫弟的前程!”
“阿姐!”随后跟进来的苏枫聂听见她的话,顿时就急了,“阿姐,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青青相貌性情皆好,弟弟也很心仪她,你做什么还要横插一杠子?”
“好什么好?好什么好?”这段时间忙着和慕云深打冷战,才没注意到他身边无声无息的冒出个柳青青,否则自己早就想法子把柳青青赶了出去,哪能容她蹦跶到现在?
苏沄曦气得不轻,这熊孩子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柳青青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哪有能力助你飞黄腾达?她连做妾的资格都不够,更别说是正妻!”
苏沄蓦听得冷笑连连,“大姐这话说的当真有意思,这是连你们母亲都骂进去了?”
要知道沈漪澜还是个毫无权势的青楼女子,父亲当年都依礼娶了她,后来更是扶上正妻之位,苏沄曦这会儿嫌弃柳青青的出身,这是想打谁的脸?
但看柳青青眼中焦虑丛生,苏沄蓦无声的叹了气,安抚道:“青姐儿,你听我说,现在这事扯到了不仅关系到柳文两家的命案,更是牵扯到了朝中大臣的隐秘。”
“宋同平虽为高官,但也没本事一手遮天,他若当真犯罪,又还至现在都高枕无忧,那他背后必定还有人在护着他,才没让他东窗事发。”
慕云深点头,“蓦儿说的没错,这等高官犯事,咱们得暗中收齐证据,让他一击毙命,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被他销毁证据,逍遥法外。”
听得两人都如此说,那双灿然的眼里流露出痛苦,“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放心,恩师育我成材,他的仇,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星眸闪过坚决,慕云深郑重许下承诺,苏沄蓦也接口道:“你现在怀有身孕,就安心在相府里住着,柳文两族的冤情,我和云深必定追查到底,绝不让坏人逍遥。”
“不,我不可能怀着苏枫聂的孩子。”柳青青想也没想的坚决摇头,眸色痛苦道:“假若此事与苏氏有关,而我却生下了仇人的孩子,以后死了怎么有脸去见亲人?”
“也许这个孩子是你重生的机会,人活着,总要往前看。”
纤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轻柔劝慰道:“不管苏枫聂有没有罪,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也是条鲜活的生命。当然,决定权在你,生与不生,由你自己说了算。”
柳青青曾经育过儿女,自然知道儿女承欢膝下时的幸福感觉,想到两个可爱的孩子皆死在那场灭门的大火里,眼泪就忍不住滑了下来,她该怎么办?
苏沄蓦也不逼她,就那么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让她把心里的委屈和怨怒都宣泄出来,她独自背负仇恨这么多年,也该需要好好的放松自己了。
哭声呜咽,低低的响在耳畔,让人心头都无端压抑起来,慕云深紧皱着眉头,事情已过两年,很多证据都已经随着时间而灰飞烟灭,该怎么下手去查呢?
脑中有灵光闪过,刚刚青姐儿提到黑榜,也许可以藉此为突破点?